像是刚喝了口热汤,就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李玉良当着他的面,从随身带着的黑色人造革包里掏出了二百块钱。
二百块钱,厚厚的一摞大团结,崭新崭新的,红得刺眼,摆在那张掉了漆的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在当时,这笔钱能买一头健壮的耕牛,能盖两间结实的土坯房,足够他们父女三个省吃俭用活上一年。
接着,李玉良告诉他。
这二百块钱,算是彩礼也好,算是买她女儿的钱也好,总之,结婚以后,安保顺不能去看望他的女儿。
理由是安保顺家成分不好,家境又穷,会影响到孩子以后的前途。
他李玉良作为支部书记,大小也是个干部,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有一个这样的老丈人,传出去会被人笑话,影响他的前途。
如果他答应,那他拿了这钱以后,就当以后没有初夏这个女儿。
不管她以后在婆家怎么样,是享福还是受委屈,都不许他管,不许他上门探望,更不许对外人提起他和初夏的关系。
李向南听到这里,端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瞬间就明白了李玉良的用意。
这个老东西,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让自己娶初夏。
他是怕初夏被李红民那个畜生抢去后,自己这个正牌未婚夫或者安保顺这个当爹的会去找他的麻烦。
毕竟谁也不会看着自己的女儿被生生的推进火坑。
所以提前用重礼和钱把安保顺打发了,让他整个人置身事外。
就算以后他知道了真相,也因为拿了钱、签了协议,加上害怕李玉良的权势,不敢再去找麻烦。
好狠毒的心思!
李向南的心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但是当时的安保顺并不知道。
他还以为李玉良说的是真的,对方就是嫌弃自己的成分,所以才这样干的。
在那个年代,成分不好确实是天大的事,能影响一个人一辈子的前途,甚至连子女都会被连累。
安保顺当时考虑了一下,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不能卖女儿,再穷也不能丢了骨气;另一个说为了女儿好,忍了吧,至少她能过上好日子。
他又把初夏叫过来,问了一下李向南这个人怎么样。
初夏当时正在灶台前烧火,听到爹叫她,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灰,小跑着进了屋,脸颊被火熏得红扑扑的。
听到是关于李向南的事,她的脸一下子就更红了,低着头小声说。
“向南是我中学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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