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安保顺的手猛的一抖。
杯子里的水都撒了出来,顺着杯壁流到沙发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像块难看的补丁。
脸色明显变的有些蜡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血气,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一时间,他没有马上回答。
一双手紧紧的握住水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的青筋都凸了起来,像几条蚯蚓在爬。
身体也跟着有些发抖,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寒风中的枯叶。
过了好大一会儿,就在李向南的眉头渐渐蹙起,右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时。
安保顺突然抬起头,双眼直视着李向南。
那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愧疚,还有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李向南发现,他的眼里竟然在流泪。
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的沟壑往下淌,滴落在洗得发白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啪!”
安保顺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在自己的脸上。
声音清脆响亮,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像是摔碎了什么瓷器。
显然用力不小,他的脸颊瞬间就红了起来,五道指印清晰可见,倒是把李向南吓了一跳。
“向南,这事这么久了,在我心里一直是个疙瘩。”
“今天既然你这样问了,那我就全告诉你吧,这事的确怪我。”
“你听我说完,是留还是赶我走,我都绝无怨言。”
“但求你一件事,帮我照顾一下倾夏,只要你肯答应,我就算是死在外面,也不会再来打扰你们。”
安保顺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哽咽。
李向南看着他,不置可否的眯了下眼睛,沉声对他说道。
“你先不用这样,先把事情说说看。等你说完,我会考虑如何做的。”
他从茶几上抽了两张草纸递过去,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
安保顺闻言,无奈的点点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悔恨。
他接过草纸擦了擦脸,这才开口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今年春天的时候,李玉良亲自到了我家。”
“当时我并不认识他,咱们两个村子离的几十里地,中间还隔着两座山,平时很少走动。”
“他虽然是你们村的大队支书,但名气还没有大到十里八乡的都认识他。”
李向南点头,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算算时间,也对的上,自己正是那个时候,鼓起勇气向李玉良和孙爱珍提出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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