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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还有一点当父亲的样子?
先前李红民绑架初夏时他视若无睹,后来伙同孙爱珍把自己赶出家门时心狠手辣。
现在更是带着这个毒妇上门,把初夏打得遍体鳞伤——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原本李向南还念着一点血脉亲情,就算收拾了李红民,也没想过要把李玉良怎么样。
他甚至偷偷托治水组的李铁蛋给村里捎过两次粮食,每次都是二十斤红薯干,就怕这个爹真的饿死在那个破屋里。
但是今天发生的事让他彻底明白,李玉良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他这个儿子。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他李向南在李玉良那里,不过是个意外,是个累赘,是孙爱珍用来拿捏他的工具。
有好吃的先紧着李红民,新做的衣服永远是李红民先穿,就连挨打,也总是他替李红民背黑锅。
记得七岁那年,李红民偷了队里的鸡蛋,煮熟了揣在怀里,被队长抓了个正着。
李玉良不问青红皂白,抓起墙角的扫帚就往他身上抽。
竹枝抽在背上,火辣辣地疼,打得他半个月没能下床。
晚上睡觉只能趴着,后背的血痂蹭在褥子上,又疼又痒,他咬着牙不敢哭,怕招来更多的打骂。
李向南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来也浑然不觉。
他对李玉良那最后一点希望,像风中残烛似的,终于被这把名为“绝望”的风吹得彻底熄灭了。
他冷冽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在李玉良身上剜了许久。
直到对方被看得浑身发抖,脊梁骨都透着寒意,才终于深吸一口气。
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鼻音:“舅舅,你也看到了,他李玉良从小到大,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儿子。”
“我被他赶出家门,在荒郊野外的破庙里冻得差点死过去,啃树皮嚼草根的时候,他在哪里?”
李向南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压抑了太久的委屈:“我都没有与他计较,想着毕竟是生身父亲,打断骨头连着筋。”
“可是都这样了,他还是不肯放过我。”
李向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二十多年的嘶吼,震得窗棂都嗡嗡作响:“今天要是被打的人是我,我可能还是不和他计较,正如你所言,毕竟我欠他一身血脉,这条命是他给的。”
“但是,他们今天打的是初夏!”
提到初夏,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颤抖,像被踩碎的玻璃:“初夏可不欠他们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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