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和安琦把早饭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时,太阳已经升高了些,金色的阳光穿过桃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石桌是用一块整青石凿的,边缘还留着凿子的痕迹,摸上去冰凉光滑,初夏用抹布把桌面擦了三遍,直到看不到一点灰尘,才把粥碗、筷子摆整齐。
白瓷碗里的米粥冒着热气,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碗沿,把旁边摆着的面饼子也熏得微微发烫。
两人搬了石凳坐在旁边,安琦忍不住拿起一个面饼子,用手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烫得直哈气,脸上却露出满足的笑容:“真香,初夏姐你烙饼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初夏笑着看她,自己也拿起一个,慢慢咬着,饼子的麦香混着芝麻的香在嘴里散开,简单的味道里藏着安稳的幸福。
她们一边吃着,一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等着向南他们回来,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桃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治水组大灶那边传来的隐约说话声。
“破鞋,红烧肉!”
突然,外面传来傻柱独有的歌谣声,粗声粗气的,像破锣敲在石头上,把院墙上的麻雀都惊得扑棱棱飞了起来,撞到竹篱笆上又跌跌撞撞地逃走了。
那声音又急又躁,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股说不出的执拗。
自从他学会了这话之后,冷不丁的就会吼上两嗓子。
有时是在井边挑水时,扁担还压在肩上,就扯着嗓子喊;
有时是在治水组的大灶旁等着开饭时,手里拿着个破碗,一边敲着碗沿一边唱;
还有时是在山坡上追蝴蝶时,跑两步就停下来喊一声,调子忽高忽低,全凭心情。
村里的人听多了,有的见怪不怪,有的偷偷地笑,还有的会朝着他的方向啐一口,骂句“傻子”。
有的人明白这两句的由来——去年麦收后的一个傍晚,孙爱珍和村里的王老五在村西头的草垛后厮混,被去那里捡麦穗的傻柱撞见了。
当时王老五手里还拎着块没吃完的红烧肉,是他从公社食堂偷出来的,油乎乎的闪着光。
傻柱虽然脑子不太灵光,却记住了这两个词,从此就像得了个宝贝似的,整天挂在嘴边。
村里的老人都知道这事儿,只是没人敢当着孙爱珍的面说,怕被她撒泼打滚地缠上。
傻柱不懂韵律,所以他的歌谣也没有什么谱,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想怎么唱怎么唱。
高兴的时候拖着长音,能把“肉”字唱得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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