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十八弯,像戏台上的花旦吊嗓子;
不高兴的时候就短促有力,像用石头砸铁皮桶,“破鞋”两个字恨不得咬碎了吐出来,带着股子狠劲。
他唱的时候总是手舞足蹈的,有时还会捡起地上的树枝当马鞭,在空地上转圈,像在演什么大戏。
自从治水组成立以后,挨着山坡的那几个大灶就没有全拆掉,留了一口给治水组平时上班的人员用。
那灶是用黄泥掺着麦秸糊的,膛口比家里的铁锅大两倍,像一张咧开的大嘴,旁边堆着半垛柴火,都是从后山砍来的杂木,有松有柏,烧起来火旺得很,噼啪作响的能映红半张脸。
灶台上摆着一个豁了口的大铁锅,锅里总是炖着些粗粮和野菜,咕嘟咕嘟的冒着泡,香味能飘出老远。
无论是白天负责放水收票的女队员,还是晚上巡逻的那几个男队员,吃饭都在这口大灶上。
张桂香是队里出了名的快手,负责烧火,她总能把火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把饭烧糊,又能省柴火;
李铁蛋以前在公社食堂帮过厨,负责掌勺,虽然调料只有盐巴和偶尔能弄到的酱油,但他炒出来的野菜总能带着点特别的香味。
每天两顿粗粮掺着野菜,虽然简单,倒也能管饱,队员们都说比在家里强多了。
当然了,他们的口粮是李向南用卖水票的钱买的。
治水组刚成立时,公社只给了人,没给粮,说是经费紧张。
李向南知道队员们家里都困难,就把卖水票赚的钱拿出大半,托在县城粮站工作的熟人买了粗粮,有玉米、高粱、小米,还有少量的麦子,装了满满两大车拉回来,堆在灶房后面的棚子里,用麻袋捂着,底下还垫了木板防潮,又撒了点草木灰防鼠。
每次分粮时,李向南都让张桂香多给家里孩子多的队员分点,自己从不占便宜。
对他们来说,都不用给工分,能一天三顿吃口饱饭都够本了。
队里的工分现在越来越不值钱,有时候干一天活,记十个工分,到月底结算,也就换个二三斤粗粮,还掺着不少沙子,根本不够一家人吃的。
有几个队员家里都快断粮了,孩子饿得面黄肌瘦,要不是来治水组,真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
所以大家干活都很卖力,白天放水收票时一丝不苟,晚上巡逻时瞪大眼睛,生怕出点差错丢了这份差事。
毕竟现在这个时候,谁家不缺粮食?
前阵子队里分粮,会计拿着账本挨家挨户地喊,一户五口人只分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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