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爱珍心里盘算着,等自己在那边日子过好了,就回来接红民,让他也过几天好日子,省得他跟着李玉良吃苦受罪。
至于李红英,在城里有工作,应该饿不着,等自己站稳脚跟,再写信告诉她就是。
可是她哪里想得到,他的两个哥哥,之所以如此积极,根本就不是为她考虑。
那时候,大哥家的小子要娶媳妇,彩礼还差三百块,二哥赌博输了钱,被人追着要债。
他们听说方家庄的方保才想娶个媳妇,又听说他手里有笔钱,就动了歪心思——把孙爱珍“嫁“过去,换三百块彩礼,兄弟俩一人一半,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他们根本没管方保才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没问那户人家的底细,收了钱,就把亲妹妹推进了火坑。
孙爱珍嫁过去之后才知道,对方哪里是什么有钱人。
方保才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比李玉良还大五岁,背驼得像座桥,脸上满是褶子,左眼还有块疤,据说是年轻时跟人打架被戳的。
他家穷得叮当乱响,三间土坯房,两间漏着天,一间被烟熏得漆黑,锅里的铁锈能刮下半斤来。
那三百块钱,是他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还有一大部分是跟亲戚借来的,光利息就够他还三年。
就连结婚用的房子,都是大队里不要的两间破草房。
窗户糊着的纸早就烂了,风一吹就哗啦啦响;门是用几块木板钉的,关不严实,夜里能听见老鼠在梁上跑。
房子里更是连样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一张缺了腿的桌子,三条长凳,还有就是铺在地上的破棉絮——那就是他们的婚床。
睡觉都是在地上的破棉絮里打滚,硌得骨头生疼,孙爱珍第一晚就哭到了天亮。
这样的日子孙爱珍哪里过的下去。
第二天一早就收拾了包袱,哭着闹着要回去。
“方保才,你这个骗子!我要回家!“她叉着腰站在门口,唾沫星子喷了方保才一脸。
可方保才打了一辈子光棍,到老了,终于混上一个年轻的小媳妇,把他的家底掏了个空才娶回来的,哪里能让她轻易跑掉。
他一把抓住孙爱珍的胳膊,那力气大得像头老黄牛,把她往屋里拖:“进了我方家的门,就是我方家的人,想走?没门!“
孙爱珍跑过两次。
第一次是趁方保才下地干活,她顺着官道往望山屯跑,跑了不到十里地,就被方保才带着两个本家兄弟追上了。
方保才一句话没说,抓起路边的荆条,劈头盖脸就往她身上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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