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通体乌黑、皮毛油亮得像是绸缎的战马,正踩着那层白霜小跑而来。
马蹄上没有钉铁掌,踩在柏油路上发出的声音沉闷而厚重。
马背上的少年并不魁梧。
他既没有阿提拉那种要把天戳个窟窿的巨大体型,也没有西方骑士那种把自己裹成铁罐头的厚重铠甲。
他只穿了一身轻便的汉代札甲,甲片随着马身的起伏发出细碎的清鸣。
他手里提着的那把剑,样式甚至可以说是朴素,没有宝石镶嵌,没有符文流转,就是一把最常见的军中制式环首刀。
他身后空无一人。
他那八百个如狼似虎的兄弟,被他远远甩在了后面。
单人,独骑。
在这神魔乱舞的泰晤士河畔,这少年的身影显得单薄得有些可笑。
可他身上的气场却怪得很,硬是把周围那种压抑到极点的绝望感给冲开了一道口子。
“吁——”
少年轻扯缰绳,乌骓马极通人性地人立而起,两只前蹄在空中虚踏两下,稳稳地停在了距离阿提拉那座肉山不足百米的岸边护栏旁。
霍去病歪着脑袋,没急着拔剑,反而像是逛庙会看见了什么稀罕玩意儿似的,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坨冒着绿火的怪物。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恐惧,只有一种要把对方骨头拆下来称斤两的审视。
“刚才谁嗓门那么大?”霍去病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那种漫不经心的劲儿,活脱脱是个京城里的顽主,“这一路跑过来,除了听见狗叫唤,半句人话都没听着。”
阿提拉原本正准备对舰队发起冲锋,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少年打断,那团黑洞般的眼睛转向了霍去病。
不知为何,在看到这少年的瞬间,阿提拉那原本狂暴无比的气息,竟然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停滞。那是刻在灵魂深处、哪怕过了两千年、换了地皮都无法抹去的恐惧记忆。
“你是谁……”阿提拉的声音沙哑,那是他复苏后第一次说出人类的语言,带着深深的忌惮。
“我是谁?”
霍去病乐了。
他随手挽了个剑花,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亮得刺眼的白线,最后轻佻地指了指阿提拉身上那件标志性的兽皮战袍。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身行头,瞧着眼熟。”
少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那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里面透出来的寒光比这伦敦的湿冷还要刺骨三分。
“这味道,这打扮,还有这股子只敢欺负弱小的怂包气……怎么瞧着这么像当年被小爷我在大漠上撵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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