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提拉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灵体,他是一座由数百年欧洲噩梦堆砌而成的肉山。
那匹只有白骨架子的战马每一次踩踏河面,幽绿色的瘟疫之火就会顺着水波纹炸开,发出滋啦滋啦的腐蚀声,连带着空气里都弥漫开一股陈年尸窖刚开封时的酸臭与硫磺味。
河岸两旁那些拥有几百年历史的石砖建筑,在这股带有强酸性质的雾气侵蚀下,表皮迅速剥落,露出了里面斑驳丑陋的内芯。
这便是西方最后的底牌,不是神圣的救赎,而是纯粹的毁灭。
它张开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大嘴,对着天空发出咆哮。
这声音没有声带震动的质感,纯粹是气流刮过枯骨的呼啸,裹挟着千军万马死前的哀嚎。
声浪化作实质的冲击波,硬生生将大明宝船那巍峨的船身撞得向后倾斜,桅杆上的日月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似乎下一秒就会崩断。
岸上的西方联军在颤抖中狂欢。
查尔斯顾不得手腕动脉还在喷血,他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上挂着病态的狂喜,眼神癫狂地盯着河中央。
“看见了吗!这就叫力量!”查尔斯嘶吼着,唾沫星子混着血沫乱飞,“这是上帝之鞭!是曾经把整个文明世界踩在脚下的梦魇!东方人,你们那几艘破船,挡得住这份来自地狱的怒火吗?”
阿提拉低下那颗巨大的头颅,空洞眼眶里的绿色鬼火跳动了两下,那是它在锁定猎物。
对于这头早已丧失理智只剩下杀戮本能的怪物来说,眼前那整齐列队的东方舰队,身上散发出的秩序与威严,正是它最厌恶、最想撕碎的味道。
它举起了手中那柄还在滴淌着黑血的弯刀,刀尖遥遥指向了宝船船头的洛璃。
那是冲锋的信号,也是死刑的宣判。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哒。
这声音极轻,轻得就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油锅,却并没有被周围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淹没。
相反,这声音带着一种极其诡异的穿透力,直接敲在了所有人的耳膜上,让那原本沸腾嘈杂的战场出现了短暂的断片。
哒、哒、哒。
非常有节奏,不紧不慢,透着股闲庭信步的悠闲,与这剑拔弩张的生死局格格不入。
众人的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僵硬地扭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不是河面,而是舰队侧后方的陆地。
那条平时总是堵得水泄不通,通往伦敦市中心的沿河高速公路上,此刻空荡荡的,沥青路面被阿提拉散发的阴气冻出了一层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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