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师父没脸,便是和我过不去。下场如何,看明白——”
他抬脚挑起旁边长凳,脚跟猛劈,“咔嚓”,凳断两截。
陶俊“哇”地嚎啕,骆琪抱子啜泣:“怪我,都怪我,不该纵娃儿……”
美人落泪,梨花带雨,连陶夫人也软了心,拍她肩道:“无人会怪你,到后边把脸洗了……”
“慢着。”汤楚楚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哭声,“骆娘子揭开我家侄女的身世,我便一次说清,省得日后他人私下里磨牙。”
她眼神淡淡扫过众人,陶家女眷纷纷垂眼。
骆琪泪眼里却闪着不服:且看慧资政如何把黑描成白,把颠倒的再颠倒回来……
汤楚楚立于人堆中央,神情像一泓无波的井水。
她声音平平:“骆娘子一早被休离陶家,却仍对陶家事事上心,真乃菩萨心肠。陶林身故后,你把他的遗孤接去骆家抚养,现在还要替他争陶家香火。满京都皆晓得,现在陶氏家主乃陶丰,能承嗣的也只可是陶丰骨肉。照你的意思,莫非要让陶林的孩子改口叫陶丰‘爹’?”
话音落地,众人齐刷刷看向骆琪。
陶家遭难那年,骆琪因被休侥幸保命。
她不过是陶林儿子的后娘,却将那罪臣后人领回骆家,京中一度赞她“女德无双”。
可无人忘记,许多年以前,骆家嫡长女骆琪原与陶丰订下婚约。不知怎的,她竟成了陶家大公子陶林的填房。
现在陶林已亡,她携陶林血脉频频出入陶府,莫不是又想和旧人有什么牵扯吧?
若她与陶丰无旧情,若兄弟二人手足情深,那陶丰迎娶嫂嫂、养侄儿也算一段佳话;
偏偏她先弃陶丰、后嫁陶林,陶林死后她又回头,实在令人不齿……
“不……没有……”骆琪慌忙摆手,“我绝无此意……”
汤楚楚目光清冷:“满京之人皆不懂新娘根底,一个七岁小子却门儿清,除你之外,会是何人给他递话?”
她本不愿把骆琪逼到死角,可此人野心写在脸上,又与陶夫人走得极近,久而久之,汤绮绽必受牵连。
“或者说,是陶夫人教他说的?”她移眸望向陶夫人,“继孙与亲子,孰近孰远,夫人心里该有杆秤。”
陶夫人面色瞬间惨白。
她曾真分不清亲疏,厚待陶林那个继子、疏忽陶丰这一亲子,才致丰儿与她离心。
陶林这遗孙,她一向当亲骨肉疼,也是丰儿亲自求情,罪臣之子才留得性命。
可今日,孩子竟在丰儿成亲日大放厥词,怎能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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