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简单交代两句“走了啊”“明儿见”,就推着车往外去。车轮碾过地面,发出骨碌碌的声响,在清晨的寂静里传得老远。
陈禾这边也差不多了。两扇猪肉分得利利索索,排骨、肘子、五花、里脊,各自归置好。徒弟把刀具收进木箱。
“师父,搬车上去?”徒弟问。
“搬吧。”陈禾洗了手,用毛巾擦干。手上还残留着温热的水汽,指缝里那股子血腥气却像是渗进去了,怎么洗都隐隐约约还能闻到。
两人把猪肉抬上三轮车,用油布盖好。车厢里还放着几个空桶,是准备装下水的。陈禾又去了一趟处理下水的地方,把分好的猪肝、猪心、猪肚装进桶,盖上木板盖子。
都收拾妥当时,天光又亮了些。院子里的人走了大半,只剩下几个收拾场地的工人。他们在冲洗地面,把散落的猪毛、碎肉扫到一起,铲进铁皮桶。水柱冲在石板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秦淮安也忙完了,正蹲在墙角洗手。那里有个水泥砌的水槽,接了一截铁皮水管。他打了两遍肥皂,搓得手上起了泡沫,又就着水流冲干净。
陈禾走过去,又递了根烟。
秦淮安接过来,没急着点,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水珠在渐亮的天光里划出几道细线,落在地上,很快洇开。
“大哥,这两天要有什么消息,及时跟我说一声。”陈禾自己也点了根烟,语气平常,就像在聊家常。
“成。”秦淮安应得干脆,“你放心,我一有信儿就告诉你。”
两人又站了会儿,默默抽着烟。东边天际那抹鱼肚白渐渐染上了淡金,云层的边缘透出暖色的光。早起的鸟开始在远处林子里叫,声音清脆,一声接着一声。
锅炉房的大烟囱还在冒烟,白汽袅袅上升,在半空里慢慢散开。院子里弥漫的那股子沉闷,似乎也随着天光渐亮而淡了些,可到底没有完全散去。就像地上那些冲洗过后还隐约可见的暗色水渍,提醒着人这里刚发生过什么。
陈禾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踩灭。“走了。”
“路上慢点。”秦淮安说。
三轮车推出猪场大门时,陈禾回头看了一眼。青砖围墙在晨光里显出清晰的轮廓,墙头爬着的藤蔓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大门上那块“北郊屠宰厂”的木牌子,油漆有些剥落了,字迹却还认得清。
徒弟蹬着车,陈禾坐在车斗边。车轮碾过土路,扬起细细的尘土。路旁的杨树叶子在晨风里沙沙响,有些早凋的叶子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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