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普通工人,知道的内情有限。他盯着这个猪场有些日子了,心里早有过盘算。如今风声既然放出来了,后续怎么操作,得找更知根底的人打听。
远处传来徒弟的喊声,猪挑好了。陈禾应了一声,对秦淮安点点头:“我先忙去了。”
“哎,你去吧。”秦淮安抹了把脸,又朝手心里哈了口热气,搓了搓手掌。凌晨的风已经带了点秋凉,吹得人胳膊上起栗子。
陈禾转身往猪栏那边走。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夯得硬实的地面上。走过锅炉房时,锅炉工正拿着铁锹出灰,炉膛里窜出的火苗映得他满脸油汗。走过办公室时,窗户黑着,门上的锁头冷冰冰地挂着。
猪在嚎,人在忙,锅炉在响,血腥气混着煤烟味弥漫在空气里,一切看起来感觉还像往常一样。可那股子说不出的沉闷,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罩住了整个院子。
陈禾走到猪栏前。徒弟已经挑好了两头,正跟负责过秤的小工说着什么。
“师父,就这两头?”徒弟问。
陈禾点点头,伸手在猪背上按了按,又掰开嘴看了看牙口。猪挣扎着,叫声响亮。旁边小工拿着本子记重量,笔尖划在纸上的声音沙沙的。
过完秤,两人把猪赶到宰杀区。那里地面铺着石板,中间是个水泥砌的浅坑,方便放血。陈禾从工具箱里抽出尖刀,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徒弟帮着按住猪后腿,动作熟练。
猪的嚎叫声陡然拔高,又渐渐弱下去。
烫毛、刮毛、吊挂、开膛……一套流程走了几十年,闭着眼睛都能做。陈禾手里的刀稳稳的,划开皮肉,分离内脏,剔骨分肉。猪肉红白分明,冒着微微的热气。
徒弟在一旁打下手,学着处理下水。猪肝、猪心、猪肚、猪肠,分门别类放进不同的桶里。这些日后都是饭馆里能用上的材料。
干活的时候,陈禾眼角余光扫过院子。秦淮安又去帮另一个屠户了,两人抬着烫好的猪,脚步有些踉跄。锅炉房那边,锅炉工添完煤,正靠着墙歇气,拿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办公室的门还是关着,窗户玻璃反射着院子里的灯光,一片模糊的黄晕。
天色渐渐泛青,凌晨最黑的那阵过去了。东边天际透出些鱼肚白,星星淡了下去。院子里陆续有屠户处理完猪肉,开始往车上搬。三轮车、板车、自行车后架捆着竹筐,里面是一扇扇分好的肉。
说话声多了些,可还是不像往日那么热闹。大家互相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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