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老陈家的,男人不好好上班,学人做小买卖去了。”不能让在单位站稳脚跟的建军、抗美、援朝,因为有个“个体户”的爹,平白矮人一头。也不能让还在念书的建设,在同学面前觉得不自在。
家,就像一艘船,自己是掌舵的。风向是变了,可时机还不是时候,不能为了那点利益,就把一船人带到说不准的险处去。
但光等着也不是个事儿。陈禾开始悄悄地准备起来。不声张,该看的看,该琢磨的琢磨,该打听的也留个心。
先得看看市面上现在到底时兴什么,什么能做成买卖。那阵子出门比往常勤得多,一有空就蹬上自行车出去转。鼓楼、西单、前门,这些热闹地方经常去。去了也不买啥,就是站在那儿看,看人,看摊子,看街边的铺面。
见得最多的就是那些“倒爷”。这称呼也不知道怎么传开的,听着有点玄乎,不算个好词。干这个的大多是胆子大的小年轻,也有看着挺精明的中年人。他们常在火车站附近,或者一些大家都知道的街角碰头,凑在一块儿低声说话,眼睛四处瞟,手里拎着那种鼓鼓囊囊的大尼龙包。
那包里装的都是紧俏东西。电子表,小小一个,黑乎乎的屏幕,按一下旁边的小钮,噌一下跳出几个绿莹莹的数字,看着真新鲜。太阳镜,镜片有茶色的,也有那种颜色鲜艳夸张的蛤蟆镜,一戴上,感觉立马就不一样了。
还有那些衣服,裤子绷得紧紧的,裤脚老大,叫喇叭裤。衬衫的花色五花八门,料子摸着滑溜溜的,百货大楼里压根见不着。这些东西,听说都是从南边弄过来的,好些是走私货。胆子肥的自己跑广州、深圳去拿货,胆子小点的,就在中间转几道手。
这买卖利润大得吓人。听说一块进价才十几二十块钱的表,到了这儿能卖上百。跑上一趟,赚个几百上千块不算稀奇,顶上普通工人吭哧吭哧干一两年了。
钱来得这么快,确实勾人。陈禾有时蹲在马路牙子边上,点根烟,远远瞧着那帮人讨价还价交货拿钱。他清楚这里面的门道,可也明白这活儿自己干不了。
头一条,他还得上班。供销社肉铺的活儿是雷打不动的,每天天不亮就得起,上午忙着卖肉,下午就算有点空闲,也不可能三天两头请假往南方跑。这份工作,眼下还不能丢,这是一家子安稳的根基,也是他观察外面风吹草动的落脚点。
第二条,这买卖太悬。不光是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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