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多败儿。这小子往后一准儿得让你给惯坏了。”
秦淮茹顺势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的心跳,下巴一扬,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傲娇:“我乐意!我惯我儿子,你管不着!”
两人在炕边依偎着说笑了好一阵,才起身动身。陈禾推出自行车,让秦淮茹侧坐在后座,双手稳稳把着车把,车轮子转动起来,朝着秦家村的方向去了。
到了秦淮安崭新的院子门口,里头已经来了不少亲戚邻居。春末的阳光暖融融的,大家伙儿都搬了凳子坐在院子里,喝着粗瓷碗里的茶水,抽着烟,东家长西家短地聊着,笑声一阵一阵。新砌的厨房烟囱冒着袅袅的青烟,里面叮叮当当,油锅刺啦作响。秦母、大嫂李梅花,还有秦大山两个弟媳妇,正在里头忙得团团转,准备中午的宴席。
秦淮茹挺着肚子进了院,跟院子里晒太阳的婶子大娘们打过招呼,便钻进了厨房。一来是看看有没有能搭把手的地方,二来也是趁空把那个红纸包塞给嫂子李梅花。
陈禾没跟着进厨房,他把自行车在墙边支好,自然然地融进了院里那堆老爷们里头。散了一圈烟,自己也点上一支,听着他们侃今年地里的墒情,侃合作社的新鲜事,偶尔插上一两句,气氛热闹又自在。
日子就在这些柴米油盐、人情往来的琐碎里,不声不响地往前淌。好像一眨眼的功夫,窗外的蝉鸣就一声比一声响亮了。不知不觉,日历翻到了七月底。
秦淮茹的预产期一天天近了。肚子越来越大,低头都快看不见自己的脚尖,行动也越发笨重迟缓。这几天,她已经从供销社休了产假。
陈禾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早在四十年代,在红党的那些老根据地,就有了规矩,女工分娩,前后能给一个半月的假。虽说现在新的法律法规还没正式颁布下来,可许多单位,特别是他们这种“公家”性质的,都循着这个老例儿在执行。这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离预产期越近,陈禾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每天上午肉铺的生意一结束,他赶紧收拾利索就往家奔,再不敢像从前那样到处溜达了。他就守在家里,守着秦淮茹,生怕她什么时候突然动产。
他也清楚,这年月,没有提前去医院住着等生孩子的说法。不过,他还是未雨绸缪,早早就托了街公所石青山主任的关系,费了点周折,在离家不算太远的一个区医院里,挂上了一个号,算是预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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