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看来这便是他们内部辨认的暗记。账册如何?”
谷枫将账册递上:“表面文章做得漂亮,细核却漏洞百出,全然对不上实数。”
崔一渡快速翻阅了几页:“仅此一处,一年亏空的盐税便达八十万两之巨!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接下来该如何行事?”谷枫问道。
“等。”崔一渡吐出一个字,神情笃定,“我们封了盐仓,等同断其财路。他们狗急跳墙,必有动作。”
他料得不差。
盐仓被封的第三日,崔一渡决意再赴城外的盐场巡视。此行他未兴师动众,只令汤耿精选了四名精干侍卫,加上梅屹寒,轻车简从,悄然出发。赵正恪依旧称病不出,只遣了一名管事在前引路。
马车辘辘出城,沿官道行了约半个时辰,转而拐入一条山林间的岔路。道路渐窄,两侧林木日益茂密,浓荫蔽日,气氛陡然显得幽深起来。
梅屹寒忽地勒住缰绳,眼眸微眯,寒光乍现:“有杀气!”
话音未落,两侧密林中锐啸破空,箭矢如飞蝗般疾射而出!
“护驾!”汤耿大喝一声,纵身拔刀,舞出一片寒光,格开数支射向车厢的利箭。四名侍卫亦是反应迅捷,瞬间收缩,结成一个小小的圆阵,将马车护在核心。
箭雨稍歇,二十余名黑衣蒙面人自林间疾扑而出,手中刀剑闪烁寒芒,直取马车。这些人身形矫健,出手狠辣,招式间带着江湖人的野路数,但进退攻守间却又隐隐透出几分行伍协作的痕迹。
梅屹寒的环夜弯刀已然出鞘,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掠入敌群,刀光过处,必带起一蓬血雨。汤耿稳守马车一侧,剑法沉凝稳健,独斗三人犹自不落下风。四名侍卫亦是百战精锐,背靠背结成战阵,死死抵住四面八方涌来的攻势。
崔一渡安坐于马车之内,透过车窗缝隙冷静地观察着外面的厮杀。这些刺客目标明确,攻势凌厉,全然不顾自身伤亡,前仆后继,只求突破护卫,直取车厢。
一名刺客悍勇异常,竟借着同伴掩护,悄无声息绕至马车后方,怒喝一声,挥刀猛劈车厢壁板!木屑纷飞间,他一眼瞥见车内的崔一渡,眼中凶光大盛,刀锋直劈而下!
崔一渡身形稳坐,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那刀锋距他面门不足半尺,骤然停滞。刺客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见一截染血的刀尖已从身前透出。梅屹寒抽刀,尸体砰然倒地。
“留活口!”崔一渡的声音自车内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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