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一渡看着那一地狼藉的沙石,又看看跪伏在地上的众人,忽然轻笑一声:“赵老板何须如此,快请起。”他竟弯腰将赵正恪扶起,“下人作奸犯科,与你何干?本王相信赵老板是清白的。”
赵正恪就势站起,脸上惊惶未退,他没有料到景王竟如此轻轻放过。
“不过,”崔一渡话锋一转,“官盐重地,出现如此巨大纰漏,岂能不查?自今日起,盐仓一应事务,暂由本王派人接管。所有账册即刻封存,所有仓吏不得离仓,禁足待查。赵老板与各位大人,想必没有意见吧?”
赵正恪脸色铁青,嘴角微微抽搐,却只能咬牙拱手:“殿下处置公正……草民……没有意见。”
崔一渡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本王还要去其他盐仓看看,赵老板可要一同前往?”
“草民……突感身体不适,头痛欲裂,想先回府歇息片刻,恳请殿下恩准。”赵正恪抬手按着额角,面色有些发白。
“请便。”崔一渡淡淡道。
赵正恪匆匆一揖,转身离去,背影在空旷的仓房门外显得有些踉跄狼狈。
汤耿目送他远去,这才低声问:“殿下,方才为何不趁势拿下他?沙石充数,已是铁证。”
崔一渡目光仍望着赵正恪消失的方向,缓缓摇头:“这些,还不够。他大可一口咬定毫不知情,将罪责全推给管仓小吏。我们要的,是他与京城往来的确切证据,是他截留盐税、中饱私囊的真账册。”
……
同一日,谷枫与黄大霞风尘仆仆,抵达了瞬江府城。两人扮作贩运杂货的行商,混入熙攘市集之中,看似随意闲逛,实则四听八方,打探消息。当夜,万籁俱寂之时,谷枫一身夜行衣,如鬼魅般悄然潜入已被接管封锁的盐仓。
他要查清沙石充数的麻袋究竟有多少,并找出这些麻袋上有无特殊标记或线索。
谷枫轻功卓绝,身轻如燕,在重重守卫的盐仓内悄然穿梭,如入无人之境。他耗时两个时辰,将十数间仓廒悉数探查了一遍。
结果令人触目惊心:竟有近三成的麻袋内所装均为沙石,且大多集中堆放在仓库底层或不易察觉的角落。更关键的是,这些伪劣麻袋的底部,皆用朱砂笔画了一个不甚起眼的小小三角标记。
谷枫当机立断,取了一袋沙石作为物证,又顺手将几本看似关键的账册纳入怀中,在天色将明未明之际,悄无声息地潜回驿馆。
“三角标记?”崔一渡掂量着那袋沙石,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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