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屹寒刀势立变,反手一削,劈向另一名刺客的肩胛。那人惨嚎一声,兵刃脱手。汤耿趁机抢上,一脚将其踹翻在地,迅速卸脱其下巴,以防其咬舌自尽。
战斗迅速平息。刺客留下十八具尸首,五人负伤遁逃,生擒一人。被擒者肩胛重伤,遭捆绑结实,下巴脱臼,求死不能。
崔一渡踱至其面前,俯身细看其虎口厚厚的老茧,又瞥了瞥其靴底沾带的泥土,淡淡地问:“山匪?”
那刺客扭过头去,拒不答话。
“山匪用得起这般精良的刀?山匪能有如此默契的合击之术?你们是军士,抑或……曾经是。”
刺客眼神难以抑制地闪烁了一下。
崔一渡伸手,自其怀中摸出一副腰牌。牌上刻着一个清晰的“端”字。他掂了掂腰牌,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端王府的这个‘端’字?如此明目张胆,是生怕本王不知尔等来历?”
刺客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嗬嗬”声,似想辩驳却又无法成言。
“太过明显了,反倒显得虚假。”崔一渡直起身,将腰牌随手抛给汤耿,“收好,这或是旁人送来的‘证据’。”
他行至一旁,望着满地狼藉的尸首,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此番刺杀,与之前江上的遭遇截然不同。江上那是真正的死士,手段干净利落,透着军中的铁血作风;此次却似江湖手法,刻意伪装,还留下如此显眼的栽赃之物。是真欲嫁祸于大皇子,还是大皇子果真如此蠢笨,自露马脚?
抑或……二者兼有之?
“殿下,此人如何处置?”汤耿请示道。
“带回去,好生医治,别让他死了。留着他,日后或有大用。”崔一渡收回目光,语气转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