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方向,朕才要去。”负刍说,“楚国的王旗,要插在最险的地方。”
他走到大殿中央,拔出腰间佩剑。
“诸君,”负刍举剑,“让我们打完这最后一仗。”
十九柄剑同时出鞘,剑尖向上。
“愿随大王死战!”
......
第三日,辰时。
秦军的黑色旗帜出现在郢都城北的丘陵线上。
最先出现的是斥候骑兵,三骑一组,在丘陵间快速移动,侦查城防布置。
接着是步兵方阵,黑色的甲胄在秋日阳光下连成一片移动的金属海洋,脚步声沉闷如雷,卷起的尘土在半空形成黄褐色的云。
然后才是那支让楚国将领们夜不能寐的部队——精虎卫。
三千人,清一色的玄铁重甲,恶鬼面甲遮住面容,只有眼睛部位留出细长的视孔。
他们行走时几乎没有声音,因为铠甲的结合处都垫着软革,沉重的脚步落在土地上,只留下深深的脚印。
每人肩扛一柄陌刀,刀长七尺,刃宽五寸,刀柄包裹防滑的麻绳。
在这支沉默军队的中央,是一架一虎,八马拉动的战车。
车上站着一个人,玄甲,铁面,腰悬长剑。
他没有戴头盔,任由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散。
武承君百善。
战车在距城一里处停下。
百善举起右手,整个大军随之静止。
二三十万万人,从极动到极静,只用了三次呼吸的时间。
城头上,斗廉握紧了手中的长戟。他的手心在出汗,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身边,弓箭手已经搭箭上弦,滚木礌石堆在垛口后,煮沸的金汁在铁锅里冒着泡。
百善的战车继续向前,直到距城三百步——这是楚国弓弩的最大射程边缘。
他停下,仰头望向城头。
“楚王负刍何在?”声音透过铁面传出,带着金属质感,不高,却清晰传到城头每个人耳中。
城头沉默。
片刻,南门城楼的门开了。负刍走出来,一身楚王全套礼甲:
犀牛皮为底,镶嵌青铜甲片,胸前是楚国图腾——展翅的凤凰。他没有戴头盔,王冠上的玉珠在风中轻响。
两人隔空对视。
“武承君。”负刍开口,“久仰。”
“楚王。”百善微微颔首,“郢都城高池深,但若开战,一日内城必破。殿下有令:楚王若降,可保宗庙不毁,王室不诛,迁往咸阳,赐宅封君。”
负刍笑了。那笑声开始很低,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放声大笑。
城头上的楚军都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大王如此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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