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够了,负刍抹了抹眼角:
“武承君,你知道楚国立国多少年了吗?”
不等回答,他自顾自说下去:
“八百二十七年。从先祖鬻熊受封子爵,到今日,八百二十七年。这八百多年里,楚国灭国六十有二,拓土三千里。”
“我们被中原诸侯骂作蛮夷,被周天子视为边患,被晋国压制百年,被吴国攻破郢都——但楚国从未亡过。”
他向前一步,双手按在垛口上:“今天,你们秦人要来亡楚国。可以,寡人就在这儿。但想让寡人跪着投降?”他摇头,“做不到。”
见状百善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他再次说道:“殿下说过,楚王是聪明人。”
“聪明人?”负刍又笑了,“聪明人早就跑了。现在城里剩下的,都是傻子。”
他回头,看向城头上的士兵:“你们说,是不是?”
没有回答。但所有士兵都挺直了腰杆。
百善点了点头:“明白了。”
他调转战车,回到军阵前。
右手举起,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握拳。
战鼓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