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在崎岖颠簸的山路上摇晃了整整一夜,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将张一狂和小哥卸在了一个名为“长坪”的镇子外。
这里已是四姑娘山的外围,海拔明显升高,空气清冽刺骨,带着冰雪和松柏的气息。借着东方天际泛起的第一抹鱼肚白,可以隐约看到远处群山的巨大剪影,如沉睡的巨兽横亘天际,最高处的雪峰在微光中泛着冷硬的青白色。
长坪镇不大,依着一条湍急的冰河而建,房屋多是灰扑扑的石头或木结构,显得粗犷而陈旧。此刻镇上静悄悄的,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在晨雾中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和早起人家的开门声。
卡车司机按了两下喇叭,算是告别,然后调转车头,很快消失在来时的山路拐弯处。
张一狂紧了紧防寒服的领口,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小哥已经背好行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小镇入口和远处山峦的轮廓。
“先找地方落脚,等接头人。”小哥低声道。
两人走进小镇。街道狭窄,路面是碎石和夯土混合的,被夜间的霜冻弄得有些湿滑。这个季节并非旅游旺季,镇上显得冷清。他们找到一家招牌歪斜、名叫“雪山客栈”的家庭旅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藏族汉子,脸上布满高原红,话不多,收了钱,递给他们一把挂着木牌的黄铜钥匙,指了指楼上最靠里的房间。
房间很简陋,两张硬板床,一个掉了漆的木桌,窗户对着后山。但还算干净,有热水。最重要的是,位置僻静。
安顿下来后,两人轮流简单洗漱。张一狂站在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他凝神望去,在逐渐亮起的天光下,小镇的全貌和远处的山势更清晰了些。他的黑暗视觉在自然光线下效果减弱,但依然比常人看得更远更细。他看到镇子另一头似乎有较新的建筑,挂着“地质勘探队临时驻地”的牌子。靠近山脚的河边,有几个颜色鲜艳的帐篷,像是户外爱好者。更远处进山的土路上,有新鲜的车辙印。
“不止我们。”张一狂收回目光,低声道。
小哥“嗯”了一声,他正用一块软布擦拭着短猎刀的刀刃,动作一丝不苟。“吴邪说,有科考队,有登山者,也有‘其他人’。”
上午九点左右,按照约定的暗号,小哥下楼去客栈前厅的杂货柜台“买烟”。张一狂留在房间,透过窗户缝隙观察着楼下街道。
不多时,一个穿着本地常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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