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杭州火车站,空旷而冷清。昏黄的灯光下,稀疏的旅客裹紧外套,行色匆匆。张一狂和小哥混在人群中,背着与普通登山客无异的行囊,登上了开往成都的普快列车。
小灰没有跟着进站,它提前飞走了,约定在入山前汇合。人面鸟出现在火车站太过惹眼。
硬卧车厢里,充斥着泡面、汗味和烟草混合的复杂气息。小哥选了靠窗的下铺,张一狂在他对面的下铺。两人安顿好行李,小哥便靠窗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嘈杂与他无关。张一狂则保持着适度的警觉,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车厢连接处、过道,以及隔壁铺位几个看似普通的旅客。
火车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缓缓启动,驶离了灯火渐稀的杭州城。车轮与铁轨规律的撞击声,成了车厢内唯一的背景音。
最初的几个小时风平浪静。张一狂也学着小哥的样子假寐,实则调动着增强的感官,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他听到隔壁小孩的梦呓,听到远处有人低声交谈生意,听到列车员推着小车经过……一切正常。
中午过后,列车停靠在一个中等规模的枢纽站。上下车的人流多了起来,车厢里一阵短暂的拥挤和喧闹。几个提着大包小包、穿着厚重工装、皮肤黝黑的男人挤了上来,就坐在张一狂和小哥这节车厢的中段。他们嗓门很大,谈论着去四川某个工地干活的事情,看起来是普通的务工人员。
但张一狂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在那些人经过他和小哥的铺位时,他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一人的目光,极其快速且隐蔽地扫过了他们放在行李架上的背包,尤其是背包侧面那个不起眼的、用于固定冰镐的卡扣位置。那目光里,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职业性的、冰冷的审视,一闪即逝。
几乎同时,闭目养神的小哥,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张一狂的心提了起来。来了。比预想的还要快,还要近。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翻了个身,面朝里,装作继续睡觉,实则耳朵竖起,黑暗视觉在眼皮的遮掩下,将对面铺位墙壁上光影的细微变化都纳入感知。他“听”到那几个工装男人在放好行李后,并没有立刻休息或继续大声聊天,而是分散坐开,其中两个恰好坐在了靠近张一狂和小哥铺位的过道边座位上,拿出扑克牌,看似随意地打了起来。但他们的呼吸频率,和偶尔飘过来的、极低的气声交谈,都透着一种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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