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带来的消息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公寓狭小的空间里激起持续不断的涟漪。四姑娘山——这个名字对张一狂而言,不仅仅是一个地理坐标或线索指向,它更是一条连接着他破碎过去与混沌现在的脐带,是他作为“张一狂”这个人存在的起点。
吴邪整理好的资料摊在书桌上,手绘地图上的标记点与张一狂记忆深处那座隐藏在山腹中的古老祭坛隐隐重合。他仿佛能透过纸张,感受到祭坛岩石的冰冷,看到时玉阵法流转的微光,甚至……嗅到二十四年前玉石碎裂、自己作为婴儿“诞生”时,空气中那股混合了尘埃、古老能量以及血腥味的复杂气息。
小哥的态度却异常明确,甚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强硬。
在解雨臣离开后的整整一天里,小哥的话变得更少,周身散发着一种沉凝的、不容置疑的低压。他依旧守着张一狂,但每次目光掠过桌上那些关于四姑娘山的资料时,眉头都会几不可察地收紧。
深夜,雨终于停了。清冷的月光勉强穿透城市的光污染,在窗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影子。张一狂合上反复看了无数遍的资料,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胸口的麒麟纹身传来平稳的温热,仿佛在默默支持他的决定。
他起身,走向客厅。小哥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望着外面被霓虹灯染成暗红色的夜空,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沉重。
“哥,”张一狂走到他身侧,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四姑娘山?”
没有回应。
小哥依旧看着窗外,仿佛没听见。但张一狂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更加沉凝了。
“哥?”张一狂又唤了一声。
这一次,小哥缓缓转过身。月光和远处霓虹的光交织在他脸上,映出一片冷硬的轮廓。他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翻涌着张一狂看不太懂、却感到心悸的情绪——那不仅仅是警惕或担忧,更像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疼痛的抗拒。
“你不能去。”小哥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用力挤压出来的。
张一狂一怔:“为什么?那里可能有解决‘它’的线索,也可能有我……我们过去的答案。”
“危险。”小哥言简意赅,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劈开所有侥幸,“不止是山里的危险。盯着我们的人,汪家,或者其他势力,他们也会去。那里可能是个陷阱。”
“我知道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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