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夏日,像一块湿漉漉、热烘烘的厚毛巾,严严实实地包裹着整座城市。空气黏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窗外的知了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鸣叫,更添了几分燥热与烦闷。阳光透过玻璃窗,在白墙上投下晃眼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无声地翻滚。
张一狂蜗居在自己那间不大的出租公寓里,只穿着背心和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人字拖,后背沁出的汗水与廉价的电脑椅布料黏在一起,很不舒服。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一个关于某款专业建筑设计软件高级应用的视频教程,讲师的声音平铺直叙,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参数和指令看得他眼花缭乱,哈欠一个接一个,眼皮沉重得直往下耷拉。
毕业后的空窗期,远比他想象中更难熬。最初那种脱离校园、即将步入社会的兴奋感早已被现实磨平。海投出去的简历大多如同石沉大海,连个响动都没有。偶尔有几个回应,去参加了面试,要么是对方觉得他缺乏经验,要么是他自己觉得公司氛围或待遇不合预期,总之都是无疾而终。银行卡里的余额像阳光下的冰块,持续而稳定地消融,带来的焦虑感与日俱增。
他烦躁地暂停了视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决定暂时放过自己。看了眼时间,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橘红,但屋内的闷热并未减少分毫。他正纠结着晚上是继续凑合着煮包泡面,还是奢侈一点,用手机软件点个外卖,或者干脆下楼,去巷子口那家面馆吃碗地道的片儿川,犒劳一下自己被求职折磨得麻木的神经。
就在这时,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推销?还是诈骗?”张一狂嘀咕着,本不想接,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懒洋洋地拿了起来,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耐烦:“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然后传来一个有些迟疑、略显紧张,并且带着明显结巴的男声:“喂……是、是一狂吗?”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记忆的某个角落里蒙尘已久,但一时之间,张一狂却怎么也想不起对方是谁。
“我是,你哪位?”他坐直了些身体,疑惑地问道。
“我……我老痒啊!解、解子扬!高、高中坐你后头那个!”对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似乎因为被认不出来而有些急切,但语气里又带着点终于联系上老同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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