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个烫手山芋般的青花瓷瓶匿名寄出后,张一狂心里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连呼吸都感觉顺畅了不少。了却了这桩“心事”,他那过于旺盛(且通常用错地方)的好奇心,便自然而然地转向了从海底墓带回来的另一件“纪念品”——那个黑黝黝的、打不开的青铜盒子。
与温润典雅、一眼便能看出价值的瓷瓶不同,这个盒子透着一股子古怪和神秘。它通体黝黑,表面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装饰,只有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后的、哑光般的古朴质感,入手沉甸甸的,冰凉沁骨,仿佛将深海墓穴中的寒意也一并带了回来。盒子造型方正,边角处却打磨得圆润,唯一的点缀,便是盖子上镶嵌的那颗黄豆大小、呈游鱼形状的深蓝色珠子。那珠子材质非玉非石,颜色深邃,在光线下转动时,内部仿佛有幽光流转,灵动异常,真如活鱼的眼睛一般,带着一种静谧的、窥探般的神韵。
正是这种“打不开”的特性,比任何已知的珍宝都更能勾起张一狂的探究欲。他将盒子放在自己那张堆满了建筑设计图纸、面试资料和零食袋的书桌上,开始了他的“考古”与“破译”工作。
首先是最直观的物理检查。他捧着盒子,凑到台灯下,眼睛几乎要贴到盒子上,沿着每一条可能的接缝仔细寻找。然而,令他失望的是,这盒子仿佛天生就是一个完整的整体,除了盖子与盒身之间那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色差,根本找不到任何类似缝隙或者锁孔的结构。它严丝合缝得像一块实心的青铜锭,却又明确地告诉他,里面藏着东西——因为他稍微摇晃时,能听到里面传来极其轻微的、硬物碰撞的“嗒嗒”声,声音不大,却像小猫爪子一样,不停地挠着他的心。
“嘿,我就不信了!”张一狂的好胜心(或者说作死心)被勾了起来。他双手握住盒子的上下两部分,深吸一口气,使出吃奶的力气向外掰。他脸憋得通红,手臂肌肉紧绷,感觉自己的指关节都在发出呻吟,但那盒子却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形变都没有,稳固得如同焊死了一般。
物理蛮力行不通,他开始尝试“听声辨位”。他找来一把小号的橡胶锤,这是之前组装简易书架时剩下的。他像个小偷一样,屏住呼吸,用锤子极其轻微地、依次敲击盒子的六个面,耳朵几乎竖起来,仔细分辨着声音的细微差别。然而,无论是哪个面,传来的都是同样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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