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骜的密信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此时的应天府正处在一片风声鹤唳之中。
长芦盐场贪腐案牵扯甚广,从地方盐运司到中枢户部,数十名官员被卷入其中,涉案金额之巨、牵涉层级之高,堪称大明开国以来第一大案。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朱元璋与太子朱标正对着案上的罪官名录,商议最终的处置结果。
“这些蛀虫,竟敢在盐政上动手脚,克扣灶户盐钱,私卖盐引,简直是胆大包天!”朱元璋手指重重拍在案上,语气中满是怒火,“依朕之见,当处以剥皮实草之刑,诛其九族,让天下官员看看,贪赃枉法的下场!”
朱标站在一旁,眉头微蹙,轻声劝谏:“父皇,剥皮实草、诛九族虽能震慑官员,却也过于残暴。如今此案已牵连甚广,若再大肆株连,恐引发朝野恐慌。儿臣以为,夷其三族,剥夺所有家产充公,已足以警示后人。”
朱元璋沉默片刻,看着儿子眼中的恳切,最终缓缓点头:“也罢,便依你所言!但有一条,所有涉案官员的家产,必须全数用于补偿灶户,不得有半分私吞!”
就在父子二人敲定处置方案时,内侍匆匆走进御书房,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陛下,太子殿下,镇国公李骜从长芦盐场发来的加急密信!”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示意内侍将信呈上。
他拆开火漆,展开信纸,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
起初,他的神情还算平静,但随着阅读深入,眉头渐渐紧锁,脸色也愈发凝重,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信纸。
朱标见父皇神色不对,心中疑惑,连忙问道:“父皇,阿骜在信中说了何事?竟让您如此动容?”
朱元璋将密信递给朱标,沉声道:“你自己看看吧。李骜这小子,竟想废除‘纳粮开中’制度,推行什么‘经销商模式’。”
朱标接过密信,快速浏览起来。
当看到李骜提议舍弃盐引、由朝廷直接对接地方经销商时,他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震撼之色。
“这……这未免太过冒险了!”朱标抬起头,语气中满是担忧,“父皇,‘纳粮开中’对边疆稳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自推行以来,北疆、西北的军粮供应全靠商贾运粮换盐引支撑。一旦改变模式,商贾没了逐利的动力,定然不愿再冒风险往边关运粮。”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届时,朝廷若找不到替代方案,仅凭漕运和官运,根本无法满足边疆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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