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缇骑将盐运司官员们拖拽着往囚车方向走时,李骜的目光扫过人群——只见周奎等人虽瘫软在地,可那养尊处优养出的肥硕身形、满脸油光,与周围灶户盐丁们黝黑干瘦、骨节突出的模样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这些官员刚才还哭天抢地、丑态百出,此刻虽没了气焰,眼底却仍藏着一丝对灶户的轻蔑。
李骜心中的怒火再次翻涌,原本因灶户欢呼而稍缓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他忽然抬手,沉声道:“慢着。”
缇骑们立刻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李骜迈步走到周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你们刚才不是说,灶户有煮盐的活计是天大的恩典?不是觉得他们卑贱,做着最轻松的营生?今日,本公就让你们也尝尝这‘恩典’的滋味。”
他转头对毛骧下令:“将这些官员,全部押到煮盐的灶屋前,让他们亲手煮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也感受一下,灶户们日复一日的苦楚!”
毛骧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立刻应道:“遵令!”
缇骑们闻言,立刻架起瘫软的官员们,朝着盐场中央的灶屋走去。
灶户盐丁们见状,纷纷停下欢呼,好奇地围了上来,眼中满是期待。
周奎被缇骑拖拽着,挣扎着嘶吼:“李骜!你敢!我乃朝廷命官,刑不上大夫!你不能如此折辱我!”
李骜冷笑一声,跟在后面,声音传遍全场:“刑不上大夫?那是对循规蹈矩的官员而言!你们这群吸百姓血汗的蛀虫,也配提‘大夫’二字?陛下给了本公便宜行事之权,别说让你们煮盐,就算此刻将你们全部斩杀,也合情合理!”
这话一出,周奎等人瞬间噤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他们知道李骜说的是实话,这位镇国公在陛下心中的分量,绝非他们能抗衡。
很快,官员们被押到了灶屋前。
巨大的铁锅仍在烧着,柴火噼啪作响,热浪裹挟着盐腥味扑面而来,让习惯了清凉书房的官员们瞬间脸色发白、连连咳嗽。
缇骑们将他们按在灶前,递过木勺和柴火:“动手!按灶户的规矩,煮盐!”
周奎看着滚烫的铁锅,颤抖着不敢伸手,被缇骑用刀柄狠狠一戳后背,痛得他龇牙咧嘴,不得不硬着头皮接过木勺。
他刚将木勺伸进锅里,滚烫的水汽就熏得他缩回手,手背瞬间红了一片,疼得他直咧嘴。
“动作快点!”缇骑厉声呵斥,绣春刀的刀背在他眼前晃了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