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奎吓得一哆嗦,只能再次握住木勺,笨拙地搅动锅里的海水。
可他平日里连碗都没洗过,哪里会用这么沉的长柄木勺?不过片刻,手臂就酸得抬不起来,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滚烫的锅沿上,瞬间蒸发成白烟。
沈毅和其他官员也好不到哪里去,有的负责添柴,却被柴火呛得眼泪直流,手指被火星烫得连连甩手;有的蹲在锅边想舀盐,却被滚烫的盐粒溅得满手水泡,疼得直跺脚;还有的没站稳,险些栽进铁锅里,被缇骑一把拽回来,仍吓得魂飞魄散。
“累死我了!这破活根本不是人干的!”一名官员实在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哀嚎。
“我手臂要断了!这木勺怎么这么沉!”另一名官员也跟着哭喊,往日的官威荡然无存。
灶户盐丁们围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先是沉默,随即爆发出阵阵哄笑。
“你看那姓周的,连木勺都握不稳,还敢说我们干活轻松!”
“沈将军刚才不是挺威风吗?怎么添个柴都能呛哭?”
“原来这些官老爷连煮盐都不会,以前还天天对我们颐指气使,真是笑死人了!”
哄笑声中,灶户们脸上的麻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他们看着曾经畏之如虎的官老爷们在灶前狼狈不堪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些人也并非不可撼动,自己的苦,终于有人看见了,也终于有人替他们讨回来了。
一时间,灶户盐丁们的精气神都回来了,挺直了原本佝偻的腰杆,眼神也亮了起来。
李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走到周奎面前,看着他满头大汗、手臂颤抖的模样,冷冷道:“周大人,这才多大一会儿,就撑不住了?灶户们可是天天如此,从凌晨煮到深夜,你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周奎喘着粗气,抬头看向李骜,眼中满是哀求:“国公……求您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知道错了?”李骜挑眉,“光知道没用,得让你记住这滋味。”他环视一圈官员,沉声道:“今日,你们每人必须亲手煮出两锅盐!若是煮不出来,或者敢偷懒耍滑,当场斩杀,绝不姑息!”
“什么?两锅?”周奎等人脸色骤变,他们现在煮半锅都快累死了,两锅简直是要了他们的命!
“国公!我们真的煮不了啊!”一名官员哭喊道,“我们从未干过这种粗活,您就饶了我们吧!”
李骜不为所动,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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