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的古晋城在晨光中显露出满目疮痍的面容。
曾经平整的水泥街道和柏油路面,在长达七天的激烈战斗中已被各种口径的炮弹撕扯得面目全非。地面遍布着深浅不一的弹坑,如同巨兽啃噬后留下的齿痕,边缘参差不齐,坑底积着浑浊的雨水。路边的电线杆大多倒伏在地,断裂的电线如死蛇般缠绕在残破的建筑上。
尽管古晋的建筑大多采用特区援建的水泥砖混结构,在十九世纪中叶已属坚固,但在持续数日的火炮轰击和激烈的巷战之后,仍然有数百栋房屋坍塌或严重损毁。断壁残垣间,偶尔能看到战前居民来不及带走的物品:被炮弹震碎的瓷器、烧焦的相框、只剩骨架的自行车,在瓦砾堆中诉说着曾经的生活。
上千户在战前转移到城外的居民,如今回到家园时却已无处安身。市政广场上临时搭建的帐篷营地中挤满了失去房屋的人们,空气中弥漫着消毒药水、烟火气和淡淡的悲伤。妇女们用简易灶具煮着稀粥,孩子们在帐篷间追逐,眼神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未来的茫然。
上午九时,周凯、赵刚、罗耀华、李鸿章和罗阿福一行人走在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街道上。皮鞋踩在碎石瓦砾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偶尔会踢到变形的弹壳或烧焦的木块。
“这里就是巷战的主战场。”罗耀华指着小学门前那条二十四米宽的大街,声音低沉。
昔日这里曾是古晋最繁华的商业街;茶楼、布庄、当铺、钱庄鳞次栉比,来自世界各地的商品在此集散。如今,整条街两侧的商铺几乎没有一栋完好的建筑。小学的围墙被炮弹轰开数处缺口,操场上的滑梯和秋千歪倒在焦黑的土地上。
一栋三层楼的百货公司被炮弹从顶层贯穿到底层,整栋建筑像被巨手撕开般露出内部结构,货架和商品散落一地,在阳光照射下反射着诡异的微光。街对面的药店已经完全坍塌,只剩下一块写着“仁济堂”的牌匾斜插在瓦砾中。
“巷战最激烈的时候,罗振武那个班在这里挡住了英军一个团和上千土著武装的六次冲锋。”罗阿福低声补充道,“十二个人,守了整整一天。”
赵刚蹲下身,从瓦砾中捡起一枚变形的弹头。那是56式半自动步枪的7.62毫米子弹,弹头已经扭曲变形,上面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
“我们伤亡多少?”周凯问。
罗耀华沉默了片刻:“阵亡八百七十三人,重伤一千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