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7日,清晨六时整。
炮声再次响起,但这次来自城墙,部署在各段城墙上的火炮组成覆盖全城的火力网,随时准备支援巷战部队。
五个方向的突击队同时出动。每个方向以一个连为基干,配属三门75毫米步兵炮、一个工兵排、一个医疗组。基本战斗单元缩小到班,每班加强一挺轻机枪和两名***手。
新的战术很快显现效果。
当阿拉罕所在的班进入东区街道时,前方十字路口左侧二楼窗户突然伸出一支枪管。“左侧二楼!”观察员刚喊出声,机枪手已一个点射打过去,木窗框应声碎裂,里面传来惨叫。
工兵上前,用炸药包炸开建筑侧面墙壁。战士突入后逐层清扫,在三楼发现两名阵亡的荷兰士兵和一名腿部中弹的老年男子——后者手中还握着燧发手枪。
“救……救我……”老人用荷兰语哀求。
随队翻译上前询问,转身汇报:“他说是被强迫参战的。”
阿拉罕看着老人惨白的脸,想起教官的话: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可能葬送整个班组。但他还是示意医护兵:“简单包扎,送后方俘虏营。”
这样的场景在各处上演。有些建筑里的居民选择投降,他们被集中看管;有些则顽抗到底,步兵炮直接将其轰成废墟。
上午十时,阿拉罕的班组遭遇开战以来最危险的局面。
在追击一名溃兵时,他们冲进一栋两层石屋。屋内客厅里,两名妇女搂着三个孩子缩在墙角哭泣,地上还躺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班长示意保持警戒,阿拉罕负责搜查卧室。
就在他推开卧室门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那个约莫十二岁的男孩手往怀里探去。
“别动!”阿拉罕厉喝,枪口瞬间指向男孩。
男孩动作僵住,但眼中闪过决绝,他猛地掏出枚英制手榴弹,拇指扣住拉环!
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阿拉罕的子弹精准命中男孩眉心。尸体向后仰倒,手榴弹从松开的手中滑落,沿着木地板滚向客厅角落。
“手榴弹——”
阿拉罕扑过去,抓起哧哧冒烟的手榴弹,用尽全力掷向窗外。爆炸在屋后空地响起,气浪震得窗户玻璃尽碎。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那两个妇女呆呆看着儿子的尸体,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阿拉罕靠在墙边,手在微微颤抖。这是他第一次杀死儿童。教官说过“战场上拿武器的都是敌人”,但看着那张稚嫩的脸,胃里还是一阵阵翻涌。
班长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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