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具尸体和九名重伤员。连长左臂负伤,脸色铁青地汇报:“荷兰人打巷战!他们熟悉每一条小巷,从屋顶、地窖、甚至下水道发动袭击。我们刚进街区就遭到三面伏击……”
这是巨港护卫军成军以来最惨重的单次伤亡。
指挥所内气氛凝重。陈铭盯着地图,罗阿福擦拭着佩枪,炮兵参谋在计算火炮射界。周凯没有急于发言,他相信这些年轻将领会找到解决办法。
“伤亡原因很明确,”罗阿福首先分析,“敌人利用地形优势进行非对称作战。更麻烦的是——”他顿了顿,“根据咱们的伤兵描述,有些妇女和儿童也参与了袭击。战士冲进房屋时,看到哭泣的女人和孩子于心不忍,转身瞬间却被暗枪击中。”
陈铭接话:“这座堡垒里居住的全是荷兰殖民者及其依附者。‘不伤害平民’的纪律在这里需要重新界定。我建议:首先进行多语广播,要求居民留在家中。凡在街头活动者,一律视为战斗人员。”
“我补充一点,”炮兵参谋指向沙盘,“可以调部分步兵炮入城,对确认有敌人盘踞的建筑直接摧毁。城市可以战后重建,但战士的生命只有一次。”
周凯听完众人建议,微微颔首。战场是最残酷的课堂,而这些年轻指挥员正在快速成长。
“综合大家意见,”他最终拍板,“形成以下作战方案:一、全天候广播警告;二、组织精干突击队,配属步兵炮和工兵;三、采用‘清扫—巩固—推进’节奏,不求快求稳;四、对顽抗建筑直接摧毁,不留隐患。”
他看向陈铭:“给你一夜时间准备,明日拂晓开始清扫。”
夜幕降临,棉兰城陷入诡异的对峙。
城墙上,护卫军架起探照灯,光束如利剑划破黑暗。大喇叭用荷兰语、英语、马来语循环广播:“所有居民立即返家,紧闭门窗!明晨六时起,任何在户外活动者将被视为战斗人员格杀勿论!投降者保障安全,顽抗者死路一条!”
城内,罗伯特将残余兵力收缩至以市政大楼为中心的核心区。这位荷兰上校清点手中筹码:尚有正规军四百余人,武装平民约两千。粮食弹药充足,建筑坚固。他给部下的命令简短而残酷:“让每条街道都变成华人的坟墓。”
地牢中,被关押的华人领袖们听到了炮声渐近。最年长的陈老先生让所有人手拉手围成一圈,用闽南语低声领诵《正气歌》:“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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