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说。
战线逐步推进。
至下午三时,五个方向的突击队已在市政大楼外围两百米处会师。这座三层巴洛克式建筑是棉兰殖民统治的象征,此刻却成了最后顽抗的堡垒。
罗伯特站在顶楼窗口,用望远镜看着四周越来越近的蓝色军装。他手中还有最后两百名死忠,大楼地下仓库里囤积着足够坚守数周的物资。但当他看到那些被护卫军护送出来的投降平民时,心中最后的坚持动摇了。
“上校,”副官声音沙哑,“西侧街区……被火炮夷平了。华人的炮火太猛,我们的人根本露不了头。”
罗伯特沉默良久,望向大厅里那些惶恐的面孔;有军官家眷,有商人,有老人妇女。他们眼中写着同一个问题:还要死多少人?
窗外,大喇叭换成了流利的荷兰语:“罗伯特上校,你已尽到军人的职责。现在,请为你身后那些无辜的生命考虑。给你最后三十分钟考虑,过时我们将发起总攻。”
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罗伯特闭上眼睛。他想起河堤阵地上那些被高爆弹撕碎的士兵,想起城墙上那些在自动火力下成片倒下的守军,想起刚才望远镜里那些被一炮轰塌的建筑。
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而他要做的,是结束这场屠杀。
“准备白旗。”他睁开眼,声音疲惫不堪。
下午四时十七分,一面白旗从市政大楼顶楼缓缓升起。
城墙上,周凯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将领们说:“通知部队,停止进攻。准备受降。”
他转身望向西方,夕阳正缓缓沉入马六甲海峡。在这一天的血战之后,这座象征着荷兰在北苏门答腊百年统治的堡垒,终于易主。
初步统计很快送来:护卫军阵亡八十七人,伤二百三十八人。守军及武装平民死亡逾四千,伤者不计。此外还有约六千平民投降。
这是特区军队成军以来伤亡最重的一战,甚至超过了港岛保卫战的总和。
阿拉罕坐在一栋半毁建筑的台阶上,默默啃着压缩干粮。他想起那个被自己击毙的男孩,想起那枚差点炸死全班的手榴弹,想起教官说过的“战争没有无辜者”。
远处,投降的荷兰平民排成长队,在士兵看守下走向临时营地。他们低着头,沉默不语,与一天前那些骄傲的殖民者判若两人。
夜色再次降临,棉兰城却不再寂静。工程兵在修复被毁的街道,医疗队在救治伤员,炊事班在分发食物。而在原市政大楼顶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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