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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手中拿着所谓的“最终确认名单”和“核心资产转运目录”,但眼前的一切让他们明白,这些文件已经成了废纸。
“上帝啊……” 一位年轻的英国海军上尉目睹一位老妇人为了捡回滚落的珠宝盒而被挤倒,喃喃道,
“他们简直像……像一群抢食的野狗。”
法国总参谋长没有反驳,他只是疲惫地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沙哑:
“这就是我们……为之服务、并以为能代表的法兰西。”
他话语中的幻灭感显然易见。
他曾指挥千军万马,此刻却连维持最基本的登船秩序都做不到。他看到的不是国家的精英在危难时的团结,而是一盘散沙式的、彻头彻尾的溃散,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只剩下“我”和“我的”,那个共同的“法兰西”早已在巴黎陷落时就被他们遗弃了。
平台下方,混乱还在升级。当有人开始绝望地试图直接游向远处模糊的军舰黑影时,立刻被那冰冷刺骨的海水劝退,水实在是太凉了,
当法兰西银行部分黄金储备的箱子在混乱推挤中翻落码头,沉入深水只发出沉闷的“咕咚”一声时,最后一丝虚伪的体面也彻底荡然无存。
计划?名单?秩序?在生死关头和财富去留的本能抉择前,所有这些精心编织的官僚程序和社会契约,都脆弱得如同码头边漂浮的泡沫,一触即溃。
波尔多港的这个黄昏,成了埋葬旧世界虚伪的坟场。
就在这时,一名英国通讯兵气喘吁吁地挤过人群,跑到联络官面前,递上一份刚刚从“罗德尼”号转发来的急电。
联络官快速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了。
他转向身边的法国总参谋长和几位凑过来的高级官员,压低声音,但语气中的严峻无法掩饰:
“先生们,刚收到萨默维尔上校的紧急通报。外海局势……急剧恶化。
德国海军航母编队已经抵达,并与我方和贵国起义舰队形成对峙的局势。
德国飞机进行了极具挑衅性的低空通场。我方判断,海上通道的安全性已无法保证,冲突随时可能爆发。”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怀表,声音更加急促:
“萨默维尔上校强烈建议,所有撤离行动必须在一小时内,最迟在入夜前完成。
天黑后,能见度降低,潜艇和飞机威胁将呈指数级增加,舰队将不得不优先考虑自身安全进行机动,届时……撤离将完全不可能。”
这个消息如同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已经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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