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的秩序上。总参谋长立刻通过扩音器向下方的人群喊话,传达了“局势危急,必须一小时内全部登船完毕”的残酷现实。
恐慌,瞬间升级为彻底的疯狂。
“一小时?这么多人和东西怎么够?!”
“船呢?更多的船在哪里?!”
“不!我必须带上我的藏书!那是孤本!”
“让我先上!我有英国首相的亲笔信!”
“滚开!你这低贱的商人!让我过去!”
推搡变成了厮打。一位老贵族用手杖击打挡路者的后背;两位部长为了谁先上一艘小艇而扭打在一起,滚入污浊的海水中,引来妇人们的一片尖叫。
宪兵的人墙彻底崩溃,有些人甚至自己也加入了争抢登船的行列。
宝贵的“优先名单”被撕得粉碎,散落在风中。装载着金条和证券箱的推车在混乱中倾覆,金灿灿的条块滚落码头边缘,落入漆黑的海水,只激起几圈微不足道的涟漪,随即被更多争抢逃生的人踩过。
孩子与父母被冲散,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贵妇价值连城的珠宝项链在拥挤中被扯断,珍珠滚落一地,无人顾暇。
一幅匆忙包裹出自某位大师之手的油画被遗弃在潮湿的地面上被人群随意踩破。
英国联络官看着这一切,脸色铁青。他对身边的军官下令:
“放弃所有非核心人员和非必需物资!我们的驱逐舰只能接走最关键的人和最轻便的资产!
通知各接应艇,只凭我们手中的最终确认名单和特殊口令接人!
其余一概不理!立刻执行!”
这道命令意味着,码头上绝大多数人,以及他们视若生命的财富与地位象征,都将被无情地抛弃。
绝望的哀嚎响彻码头,但英国水兵和少数忠于职守的法国宪兵开始用更粗暴的方式清场,为最后几艘接应小艇开辟通道。
白里安总理在几名忠实随从和英国海军陆战队员的保护下,面色如死人般灰败,登上了一艘小艇。
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混乱的码头,望了一眼这座即将不再属于他们的城市,望了一眼法兰西的方向,嘴唇翕动着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过渡”幻想,他试图保全的“法统”,最终在这片充斥着人性最丑陋一面的码头上,碎得彻底。
暮色迅速吞噬着波尔多。外海,对峙的舰队轮廓已模糊不清,只有偶尔闪烁的灯光和信号弹划破昏暗。
波尔多,这座曾经繁华的港口,今夜成了法兰西旧政权及其依附者们最后的噩梦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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