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标语,还有色彩鲜明、构图有力的宣传画:
一面是瘦骨嶙峋的工人家庭在破屋中瑟缩,对面是整洁的工人住宅区里孩子们在玩耍;一面是肥胖的资本家挥舞着鞭子,另一面是工人团结起来,折断鞭子。
简单的对比,强烈的视觉冲击。
街头剧团在空地上表演活报剧,讽刺资本家与政客的勾结,歌颂罢工中的团结,剧情简单直白,往往以工人观众的哄笑和鼓掌结束。
斯诺看到,一种全新的、充满战斗性和集体主义色彩的文化,正在从法国底层人民的手里蓬勃生长,对抗着资产阶级的颓废艺术和虚无主义。
最让斯诺感到复杂的是在一次群众大会上。
那是在一个较大的工人社区广场。几位被特别邀请的普通工人和市民上台,讲述自己的悲惨遭遇:
因工伤被抛弃的老矿工,因还不起高利贷失去田地的农民女儿,在战争中失去儿子、晚年无人照料的洗衣妇……
讲述者声泪俱下,台下不少人也跟着抹泪。
然后,话题转向现在。一位来自法共实际控制区、探亲归来的年轻工人,兴奋地描述家乡的变化:
工厂委员会如何改善了安全条件,工人诊所如何治好了他母亲的慢性病,合作社如何让基本生活有了保障。
“在那里,我们不再觉得自己是随时可以被替换的零件!
我们是人!是有权利、有尊严、能说话算数的人!”
强烈的情绪在广场上弥漫。
悲伤与愤怒,希望与憧憬统统编织在一起。
个人的苦难不再是无意义的折磨,而被赋予了阶级压迫的宏大叙事意义;
而法共控制区的生活,则成为了一个触手可及的、充满光明的未来象征。
斯诺作为一名记者,深知这种情感动员的力量。
他记录着,内心却同时感受到震撼。这是一种高效的动员手段,将个体的痛苦转化为集体的政治能量。
在一次前往印刷厂的归途中,斯诺忍不住问陪同的克劳德:
“你们如何确保……所有这些热情和组织,不会被引向盲目的破坏,或者被野心家利用?
我看了德国同志的文件,他们似乎非常警惕官僚化和个人崇拜。”
“韦格纳同志的警告,我们也在学习。
所以你看,我们强调工会和基层委员会的权力,强调讨论和投票。
让诺同志也反复说,革命者最重要的是保持清醒的头脑,和为人民服务的初心。
我们也有纪律检查部门。当然……”
克劳德顿了顿,
“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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