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曲折的。但至少,我们正在尝试建立一种制度,让工人不仅能在革命中站出来,更能在革命后,真正成为国家的主人。”
斯诺的笔记本快要写满了,他看到了一个高度组织化、意识形态高度统一、且深深扎根于工人阶级日常生活的政治运动。
它不仅仅是在准备一场起义,更是在系统地构建一个替代性社会的雏形——从经济管理、社会福利、文化教育到日常生活组织。
他内心天平已不由自主地倾斜。
与南方的绝望、混乱和赤裸裸的压迫相比,这里充满困难,却涌动着一种旺盛的生命力,一种要亲手创造新世界的强烈意志。
一天晚上,在结束了对一个工人自卫队基础训练点的观察后,斯诺对安德烈和克劳德说:
“我想写一篇通讯,名字或许可以叫《巴黎的课堂:法兰西工人阶级在危机中学习自我解放》。
不涉及任何具体军事或未公开的计划,只描述我所见到的这种……政治觉醒和组织过程。
你们认为,这会被允许吗?”
安德烈和克劳德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会将你的想法和拟定的题目汇报上去,斯诺先生。”
安德烈回答,“最终决定权不在我们。但就我个人所见,你是一个认真的观察者。让诺同志或许会感兴趣。”
这个来自美国的记者,已经身不由己地成为了这段历史的见证者——或许,在未来,还会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参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