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真实账目,他要是真亏了,亏多少?
第二,联络其他受影响工厂的工会,要行动一起行动。
第三,准备谈判底线:
缩短工时可以商量,但工资不能降,裁员绝对不行!如果谈不拢……同志们,我们的自卫队在训练,北方的兄弟工会也会支援。
资本家最怕的不是我们的口号,是我们团结起来后,他们再也无法为所欲为的力量!”
掌声雷动。
斯诺快速记录着。这与他参加过的任何政治集会都不同:
它扎根于最具体的生存威胁,提供的是基于阶级分析的现实应对方案,并将德国模式作为可参照的、成功的范例。
工人们眼中不是盲目的狂热,而是一种认清现实后的坚定和有条不紊的准备。
第二天,他参观了第十八区一所由旧教堂改造的红色夜校。
这里灯火通明,挤满了不同年龄的工人。教室分门别类:
有的在扫盲,教师是戴着眼镜、态度耐心的年轻女工;
有的在学习基础数学和机械制图;
最大的一间教室里,一位同志在讲解如何看懂工厂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
“工人们不能只听老板和工头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位同志强调,
“我们要自己学会看账本!知道什么是成本,什么是利润,哪些开销是合理的,哪些是老板在搞鬼。
德国工厂委员会能有效监督,就是因为工人们自己懂行!知识就是力量,在车间里也一样!”
斯诺注意到,很多工人的笔记本上记得密密麻麻的,写得无比认真。
这是一种对“自我赋能”的渴望,不仅仅是学习技能,更是学习如何夺回对工作场所的控制权。
斯诺还被允许旁观了圣丹尼区一个街道合作社的月度议事会。
这个合作社管理着附近几个街区的食品配给、儿童照看和简易维修服务。
委员里有家庭主妇、年轻学徒、退休邮差。他们讨论的问题琐碎而具体:
面包配额是否应该根据家庭儿童数量微调?
收集到的废旧木料如何处理?
邻里间的纠纷如何调解?
争论有时很激烈,但每项决定,无论大小,最终都通过举手投票决定。
“这就是直接的工人民主,斯诺先生。”
陪同的安德烈难得地主动低声解释,
“也许慢,也许吵,但每个人都在学习负责,学习管理自己的生活共同体。
这比任何来自上面的命令都更能培养工人群体真正的主人翁意识。”
文化宣传也无处不在。
在街道的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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