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你的心率一旦异常,我会立刻中断。”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医者的权威和对搭档某种程度的无奈。
陈远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在扶手上,脊背却挺得笔直,仿佛不是阶下囚,而是来参加学术研讨会的学者。
他甚至微微偏头,打量着墙上的时钟,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椅面,那副放松的姿态,像在抱怨这场“谈话”耽误了他的时间。
周幸以推门进来时,手里捏着那叠现场照片,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摩挲——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早已将所有线索在脑海里过了三遍。
他没急着坐下,而是绕到陈远面前,将照片一张一张铺在桌面上,动作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电锯的特写、面具的细节、相册里的自拍,最后一张,是受害者家属在警戒线外崩溃痛哭的画面。
“陈远,”周幸以的声音不高,没有刻意拔高的威慑,却像沉在水里的石头,砸得人心里发闷,“从第一起案子的发绳,到上周那个初中生,你这‘收藏柜’倒挺齐全,怎么,打算集齐一套,再整个年度最佳犯罪奖杯?”
陈远的目光扫过照片,眼神掠过那些血腥的证据,没什么波澜,像是在看一堆无关紧要的数据。
只是在看到那张家属痛哭的照片时,脸上闪过一丝清晰的、近乎痛苦的困惑,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轻轻推了下鼻梁——那副空无一物的动作,像是在调整不存在的眼镜,透着股诡异的优雅。
“周警官倒是很懂审美。”他开口,声音比在健身房时更低沉,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节奏,“不过收藏这个词太俗,我更愿意称之为样本归档,每个样本都有独特的情绪价值,尤其是在他们意识到生命即将结束时,那种纯粹的恐惧,比任何艺术品都动人。”
“所以你就把动人的方式,变成了用电锯剥夺生命?”周幸以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这个动作牵动了胸口的伤,他强忍着,目光死死锁住陈远的眼睛,“你说的情绪价值,是那个刚满十八岁的女孩,在车间里哭着求你放过她时的绝望?还是那个父亲,在最后一刻还想着给女儿发消息报平安的牵挂?”
陈远的喉结动了动,第一次露出细微的情绪波动——不是愧疚,而是一种被打断思路的不耐烦,甚至夹杂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周警官何必用这些俗套的情感来定义我的行为。”他微微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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