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结果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缓缓刺入所有办案人员的神经。
当证物照片被传回市局时,原本还在低声讨论的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
车间深处,那台被故意泼满污秽油污、伪装成废弃品的大功率电锯,在被小心翼翼检验后,锯齿根部缝隙里,检出了与前几名受害者完全吻合的DNA。它并非随意摆放,而是被巧妙地固定在了一套废弃传动装置上,一旦通电,其恐怖的轰鸣与震动足以让任何偶然闯入者魂飞魄散,不敢深究。
真正的“战利品陈列馆”,则隐藏在更深处。
一个被厚重防尘布和废弃零件掩盖的检修地沟入口,通向下方一个仅容一人转身的逼仄空间。
那里,数个密封的玻璃罐在勘查灯冷光下反射着幽光——里面浸泡的并非化学试剂,而是受害者的随身物件:少女断裂的发绳,男人笔帽崩飞的钢笔……每个罐底都压着一张防水标签,受害者姓名与“收藏日期”的字迹工整得令人心寒。
旁边以防水材料密封保存的相册,内容更为系统。
从街头偷拍的模糊侧影,到作案后远摄的警方警戒线,乃至他戴着惨白笑容面具与受害者遗物的“合影”……一套完整到令人作呕的犯罪档案,在此悄然成型。
家中储藏室的暗格设计则更为精巧。
警方是在撬开储物柜体后侧的金属背板后,才发现了被真空压缩袋封存的罪证:那副笑容诡异的面具,内侧眼窝处黏附着他本人的微量皮屑;旁边折叠的工装裤裤脚上,沾染的正是与多个案发现场周边土壤吻合的红土与血迹混合物。
铁证如山,然而审讯室的空气,却因此冻结得更为沉重。
陈远的冷静与周密,让每一条证据都仿佛在无声地叫嚣着其背后的疯狂。
单面玻璃后,赵彦辞将一支口服液不容分说地按在周幸以手里。
“心肌缺血还想着主导审讯?”他的声音冷得像手术刀,“怎么,是嫌病历不够精彩,还是觉得我太清闲?”他的视线扫过周幸以下意识按压左胸的手,眉头蹙紧。
周幸以拧开盖子一口吞下,药液的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总得要去探探底。”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药剂在体内化开的微弱暖意,以及心脏处依旧清晰的、带着旧伤的抽痛,那疼痛像一道永不愈合的裂痕,时刻提醒着他藏在心底深处的一个名字。
“我都快成你的私人医生了。”赵彦辞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扫描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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