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天花板的灯管,语气飘忽,“这个世界早就被规则和重复弄脏了,每个人都像设定好程序的木偶,上班、下班、结婚、生子,毫无意义,我只是帮他们跳出循环,让他们在最后时刻,真正‘活’一次——用最原始的恐惧,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
“那你自己呢?”周幸以突然话锋一转,指了指照片里那张戴着面具、嘴角咧到耳根的自拍,“你躲在镜头后面,看着别人的恐惧,算不算另一种‘重复’?还是说,你根本不敢面对自己的恐惧,只能靠剥夺别人的生命来寻找存在感?”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陈远的心里,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之前构筑的平静表象瞬间崩塌,眼底翻涌起混乱的浪潮。但他很快又强行压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略显僵硬的笑:“周警官的心理分析很到位,可惜,你不懂真正的秩序,等你见过了,就会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在清理这个混乱的世界。”
“真正的秩序?”周幸以敏锐地抓住这个关键词,立刻追问,心脏因这个可能触及核心的发现而加速跳动,带来一阵钝痛,“你说的秩序是什么?是你入职腾越科技前,那三年里遇到的东西?还是……有人教你这么做的?”
“真正的秩序”五个字像一道开关。
陈远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仿佛灵魂被骤然抽离,所有的情绪,无论是冷静、嘲讽还是之前的混乱,都消失不见。他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无论周幸以再如何追问,他都紧闭双唇,眼帘低垂,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周幸以在赵彦辞通过耳麦近乎强制的示意下,提前离开了审讯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揉了揉发闷刺痛的胸口,目光却穿透单向玻璃,紧紧锁住里面那个仿佛入定般的陈远。
那种在极度疯狂冷静与短暂茫然无措间剧烈摇摆、迅速切换的状态……那种一个躯壳里仿佛存在着两个截然不同灵魂的撕裂感……
心底蓦地一沉,一个他试图尘封的名字带着尖锐的痛楚浮上心头——桑榆。
回忆如同猝不及防的冰锥,狠狠凿开他理智的堤防。
他一直不相信她会真的叛变,可她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他根本没办法去问一问。
此刻,陈远身上那种矛盾的、仿佛被无形之手操控的割裂感,像一道闪电,骤然照亮了他心底那个从未真正愈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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