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带着些许实习生特有的、略显急促的诚恳上前一步:“贺院长,抱歉打扰一下,刚接到局办通知,所有报案需要补充签署一份《案情真实性承诺书》,按照规定,需要您留一个指尖按压印。”
她将印泥和表格轻轻推过去,指着指定区域,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金属饰品可能会刮蹭到印泥,影响指纹清晰度,您看是否需要先把戒指取下来?”
方律师立刻皱眉,语气不满:“从来没听说过报案还要按手印的规定,你们这……”
贺知章却颇为大度地摆了摆手,制止了律师,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宽容的长辈式的笑容:“没关系,年轻人刚工作,流程不熟悉很正常,小姑娘,是按在这里吗?”他边说边自然地取下尾戒交给方律师保管,随后浏览了一遍文件内容,确认无误。
桑榆也配合地露出感激和歉意的表情:“谢谢贺院长理解,真是麻烦您了,就在这里按一下就好。”
贺知章乐呵呵地将手指在印泥上按了按,准备在纸上落印时,手指仿佛不经意地轻轻擦过了桑榆扶着纸张边缘的手。
桑榆强忍着心底泛起的恶心感,面上笑容不变。
待贺知章二人离开,周幸以关上门,转身就看到桑榆拿着那份沾有贺知章指纹的文件站在原地,目光定定地望着贺知章刚才坐过的沙发,眼神有些发直。
“刚才怎么回事?”周幸以走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错辨的询问。他了解桑榆,没有缘由,她绝不会突然搞这么一出。
“他在撒谎。”桑榆的声音透着一股冷意,与平日的温和判若两人,“他提到贺辰因‘集团事务’烦心时,手指在杯壁上反复蹭了三次,这是典型的掩饰性躯体语言;刻意回避‘王梅’这个话题时,我观察到他的瞳孔有瞬间的收缩反应,更重要的是——”
她抬手指向茶几上那只贺知章用过的一次性水杯,“他看待年轻女性的眼神里,带有一种隐晦的占有性和评估欲,这种特定的眼神模式,我在过去接触过的系列性犯罪案宗嫌疑人特征描述里看到过类似记载。”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王梅怀孕了,如果能秘密获取贺知章的DNA生物样本,与胎儿进行亲缘关系比对,或许能建立关键关联,贺辰的失踪报案,很可能只是一个烟雾弹,贺知章今天亲自前来,反复强调贺辰忙于‘集团事务’,其深层目的,极可能是想将我们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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