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勘察灯冷白的光束,如同利剑般割开河畔氤氲的晨雾,将泥泞的河堤斜坡照得一片惨白,纤毫毕现。
每一道拖拽的痕迹、每一处深陷的脚印,都在这无情的光线下原形毕露,将这片寂静河岸还原成一片凝固的、无声的战场。
桑榆半蹲着身子,清冷的目光一寸寸掠过泥泞的地面。湿热的空气裹挟着泥土的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紧紧包裹着现场每一个人。
突然,她伸出的手指在光束中定住,“周队,这里。”
周幸以高大的身影应声靠近,如同一座山峦移来,在她身旁投下带着压迫感的阴影。他俯下身,质料考究的衬衫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与现场粗粝的环境形成微妙对比。
顺着桑榆指尖的方向,在几枚深陷的警靴印和嫌疑人狂乱的大码鞋印旁,一组相对浅淡、纤细的脚印如同幽灵般隐约可见。它们部分被后来的足迹破坏,但残存的轮廓却执拗地诉说着另一个人的存在,仿佛在泥泞中留下了最后的低语。
“步幅窄而不乱,落脚轻,符合王梅的身体特征和行走习惯。”桑榆抬头,清冷的目光在勘察灯下锐利如冰锥,反射着理性的寒光,“王梅最后的电话是打给贺辰的。如果他们约在此处秘密见面,那么泥地里这半枚……”
她的手指精准地移向另一枚边缘模糊、但花纹独特甚至带着点怪异艺术感的半枚鞋印,“这种看上去像意大利手工定制皮鞋的鞋跟印,很可能属于贺辰。但以贺家人浸在骨子里的优越感和洁癖,王梅得拿出多大的筹码,才能让他屈尊降贵,在这种鬼天气,亲自现身于泥泞的河堤?”
周幸以凝视着那半枚仿佛带着傲慢腔调的印记,刚想开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佳捧着一个用证物袋小心装着的黑色帆布挎包快步跑来,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气息微喘:“老大!在泄洪洞上方岩石缝后面找到的,和监控里王梅背的包一致!”
周幸以接过证物袋。包很旧,边角磨损得起毛,拉链大敞着,如同被掏空内脏的躯壳,里面空空如也。
“凶手胆子大,心思也毒。”林佳补充道,语气带着愤慨,“选这个泄洪洞就是算准了开闸后洪水能冲走一切,毁尸灭迹。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破纪录的极端高温干旱救了现场一命,也给我们留了线索。”
这时,刘海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号证物袋,里面一枚银色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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