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堤下的杂草在晨风中簌簌作响,一段倾斜的水泥上坡通向幽深的河道泄洪洞口。
三米宽、两米高的洞口在凌晨五点多蓝灰色的天光中犹如巨兽之口,深不见底,散发出混合着水汽和腐臭的不祥气息。
训犬员们远远站在河岸边,面露惧色,紧紧拽住躁动不安的警犬。不多时,河滩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幸以带着重案组成员匆匆赶到。
还没等靠近洞口,一股酸涩中夹杂着腐臭的味道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揪住了周幸以的鼻子。
他眉头微皱,然后毫不犹豫地反手示意身后的桑榆止步:“你就待在警戒线外,这味道不太对劲。”
桑榆见状,立刻停下了脚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但还是听从了周幸以的指示。
一进入警戒线内,那股腐臭的味道变得更加浓烈,让人几乎作呕。周幸以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捂住口鼻,然后毫不犹豫地踏上那湿滑的斜坡,如履平地般敏捷地攀爬而上。
“老赵!里面情况怎么样?”周幸以的声音在洞口回荡。
洞里传来一阵密集的苍蝇嗡鸣声,仿佛是被惊扰的蜂群一般。紧接着,戴着全封闭防毒面具的赵彦辞和一名年轻助理跌跌撞撞地从泄洪洞口奔出。他们的步伐有些踉跄,似乎在里面经历了一场不小的惊吓。
随着他们的出现,成群的绿头苍蝇如乌云般从洞口涌出,在黎明前的昏暗中四处乱飞,形成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周幸以紧紧捂住外套,闷声问道:“能辨认出死者的身份吗?”
赵彦辞一把掀开防毒面罩,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指着幽暗的洞口摇了摇头:“满地尸水,软组织液化了至少百分之四十,整个人泡得跟发面馒头似的,你说这还能辨认个鬼啊?”
他转身对身后脸色惨白的实习助理吩咐:“去把车里的加厚裹尸袋和铝合金担架拿来,普通的塑料尸袋扛不住这液化程度。”
那年轻助理闻言如蒙大赦,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跌跌撞撞跑开,没跑出几步就扶着一棵歪脖子树剧烈呕吐起来,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赵彦辞嫌弃地皱了皱眉,从口袋里取出消毒湿巾仔细擦拭手指,环视一圈面露难色的警员们,最终将目光落在重案组几人身上:“需要个人帮忙,洞口太窄,担架进不去,得徒手抬出来。”
现场瞬间一片寂静,连风吹过蒿草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警员们你看我我看你,不约而同地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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