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如血,余晖如金,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铺展在这荒草之上,大切诺基一个利落的甩尾,堪堪停在荒草丛生的厂区边缘,车轮卷起的尘土像小型沙尘暴,扑了车窗一脸。
“林佳那边信号断断续续,跟鬼打墙似的,”周幸以挂掉电话,拇指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只说在厂区最深处的废弃冷却塔附近发现了疑似入口,但被焊死了,正带人破拆。”
他目光投向远处——一根锈迹斑斑的巨大烟囱沉默地矗立在荒芜尽头,像一头被时间遗忘的钢铁巨兽,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通往深处的路早已被疯长的荆棘和半人高的野草吞没,破碎的砖块和扭曲的金属废料四处散落,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和有机物腐败的酸味。
“周队,这地已经退化回耕地了,也没法开车。”桑榆推开车门,脚踩在松软的腐殖层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安静得不对劲。】桑影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带着警惕,【这么大的厂区,就算废弃了,也该有点野猫野狗,或者拾荒者的痕迹,太干净了。】
周幸以显然也意识到了,他扫视了一圈,目光锐利如鹰隼,最后落在远处依稀可见的几缕炊烟上,“那边有个村子,去找个老乡带路,比我们瞎摸强。”
临近废弃厂区的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零星分布,多是些老旧的砖瓦房。
他们的出现像一块石头投进死水,引来了诸多或好奇或戒备的目光,几个蹲在墙角晒太阳的老人停止了闲聊,浑浊的眼睛跟着他们移动。
“哎,老乡!”桑榆陡然瞥见田埂上几个村民打扮的男子正站着说话,便提起裤脚往下走了几步,“请问永光电机厂的那个大烟囱在哪儿?”
村民你看我我看你,各自面面相觑。
“永光电机厂,倒闭了的那个,”桑榆连比带划,“老厂区的大烟囱就在这附近你们知道怎么走吗?”
村民各自用方言商量了几句,纷纷茫然回视“啊?”
周幸以拍拍桑榆的肩示意她退后,尽量模仿了下刚才听到的口音。
没等周幸以开口询问,一个穿着沾满油污的旧夹克、身材壮实的村民就主动凑了上来,脸上堆着热络得过分的笑,一口浓重难辨的方言:“两位领导,是来找那个大烟囱的吧?那地方邪乎得很,没人带路可不好找哩!”
桑榆的视线掠过男人那双骨节粗大、指甲缝里嵌满黑泥的手,又落在他那双滴溜溜乱转、过于灵活的眼睛上,以及满脸糊得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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