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刑侦支队,小会议室。空气凝滞,只剩下空调的低嗡和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
周幸以指尖捻着那份刚出来的鉴定报告,纸角被他无意识地揉得发卷。他嘴里含着的薄荷糖被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冰冷的甜意在舌尖弥漫,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
“四年前龙凤花园灭门案的在逃主犯,赵强、孙伟。”林佳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将现场照片推向桌子中央,“DNA比对结果,完全吻合。当年他们杀害一家三口,劫掠百万珠宝后人间蒸发,没想到……”
没想到再次出现,已是两具在暴雨和烈焰中烧得面目全非的焦尸。
而这个时间段,他们躲在哪里,又是什么契机让他们再次犯案?
周幸以的目光从照片上那扭曲的车辆残骸扫过,落在技侦刚送来的弹道分析报告上。“制式九二式手枪,编号被锉掉,但膛线特征匹配了去年省厅通报的那批流失枪械。”
刘海坐在椅子上补充道,“现场找到的五个弹壳,来自同一把枪,射击位置集中在驾驶座周围,像是……近距离清理。”
“清理?”李铭猛地抬头,脸色依旧苍白,“意思是,他们是被自己人灭口的?”
周幸以没直接回答,他把报告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暴雨天,完美犯罪的好天气啊。”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天气,眼底却结了一层冰,“绑人的是一拨,杀人焚尸、清理现场的,是另一拨。配合得天衣无缝,这剧本写得真不错。”
赵彦辞敲了敲桌子,声音冷静而专业:“两名死者尸表毁损严重,但我在赵强气管内发现了少量未完全燃烧的织物纤维,与车内装饰不符。初步判断,焚烧前他已吸入性窒息,很可能被用了药或遭重击昏迷。孙伟的颞骨有非车祸造成的粉碎性骨折,是钝器击打,这不是简单灭口,是处刑。”
信息碎片在会议桌上空碰撞。
另一伙人?处刑式灭口?流失的制式枪支?
周幸以向后靠进椅背,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薄荷糖的凛冽彻底失效。他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张面孔——沉痛的林佳、愧疚的李铭、严谨的刘海、冷静的赵法医。
这次行动的时间、路线、甚至参与人员的配置,对方了如指掌。绑匪能精准伏击,另一伙人能准时出现“打扫战场”。这绝不是意外。
市局内部,有鬼。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盘踞在他心底,吐出冰冷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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