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的意识像被潮水反复拍打在礁石上的浮木,在混沌与清醒间挣扎。
鼻腔里还萦绕着乙醚的刺鼻余味,混着车厢里劣质皮革散发出的腥臭,搅得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
她逼着自己稳住呼吸,眼皮依旧沉得像粘了胶水。昏沉中,原身警校三个月的记忆突然清晰 —— 老师讲过的绑架应对策略在脑海里盘旋:先听后看,别轻举妄动。
前排两个男人的呼吸粗重,带着呛人的烟草味。副驾驶那人每隔三十秒就用指节敲车门,是典型的焦虑型人格。
【这两人都有枪,别硬碰。】桑影的声音冷不丁在脑海响起,桑榆的心猛地一沉。
“那妞儿醒了没?” 副驾驶传来沙哑的嗓音,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管。
“药量够她睡到地方。” 驾驶座的人冷笑一声,右手离开方向盘时,金属表带磕在中控台上,叮当作响,“老大特意交代,这票干成了,够咱们逍遥半辈子。”
桑榆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借着车身颠簸的掩护,她悄悄掀开一道眼缝。昏暗的车厢里,前排两个背影像两座压人的黑山。副驾驶后颈露出半截狰狞的蝎子纹身,驾驶座那人右手小指缺了最后一节。
余光扫向身侧,陈墨歪在座椅上,昂贵的西装皱成咸菜干,嘴角的淤青在惨白皮肤上格外扎眼。
这位艺术家此刻毫无风度,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还活着。
突然,车辆碾过个深坑,剧烈的颠簸扯开了绑匪的战术服领口。路灯惨白的光一闪而过,桑榆的瞳孔骤然收缩 —— 副驾驶后颈下方,一枚被匕首贯穿的蓝绿色孔雀羽毛纹身,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这个纹身!和她噩梦中那个掐住林薇薇脖子的凶手后颈,一模一样!
血液瞬间冻住,她艰难转了转眼球,陈墨裸露的脖颈近在咫尺,光滑得连颗痣都没有。
陈墨不是杀害林薇薇的凶手。
但这人也绝不是!
难道... 他们是个组织?
这个念头像惊雷劈开迷雾,无数碎片在脑海里疯狂重组:反复出现的噩梦、警戒线外凶手诡异的笑、蓝绿色的晶体... 所有线索都指向更可怕的真相。
“艹,这破路!” 驾驶座的绑匪猛打方向盘,后视镜角度突变,镜面里映出桑榆骤然睁大的眼睛。
“妈的!这小娘皮装睡!” 副驾驶的绑匪猛地扭过身,布满血丝的眼里窜动着野兽般的兴奋。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渍熏黄的獠牙,枪口狠狠碾上桑榆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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