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街景模糊地掠过,桑榆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反复闪回刚才的画面——
那张暗绿色的长椅如同冰冷的墓碑,湖里拖上来的黑色塑胶袋沉得骇人,法医严谨而冷漠的面孔,李铭那毫不掩饰的厌弃眼神……最刺人的仍是周幸以投来的那一瞥,冷静、精准,像手术刀一样将她从现场剥离,他的背影挺直而疏离,无声地筑起一道她无法跨越的界线。
桑榆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微凉的掌心,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料,车窗玻璃上倒映出她发红的鼻尖和轻颤的睫毛。
直到车辆驶远,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她才允许自己稍稍松懈,肩膀轻微地起伏了一下。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平稳的嗡鸣。过了一会儿,驾驶座上的老张透过后视镜小心地看了看她,有些心疼,想了一会还是轻声开口道:
“小姐……有些话,张叔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桑榆抬起头,透过后视镜对上老张忧虑的目光。
“您为了那位周队长,当初吃了多少苦头啊,在警校那三个月,把自己搞得浑身是伤,青一块紫一块的,回来累得饭都吃不下,就为了那张全优的成绩单……我们看着都心疼。”老张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可现在瞧着,这人分明是块捂不热的石头,心肠硬得很,您何必再去碰钉子,吃这份苦呢?不值得啊。”
这番话像温热的暖流,恰恰熨帖在她此刻最酸涩难言的心事上。桑榆鼻尖一酸,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知道老张是真心疼她。
但她既承了原主的身份,就该去解决这些附带的麻烦。
原主为了能进市局、接近这位“高岭之花”,在家闹得天翻地覆。最后是桑父动用人脉,把她送进警校特训了三个月,再凭着那份成绩单硬是塞进了市局后勤。
“光是想想就社死……”桑榆低声嘟囔,额头抵着冰凉的车窗。原主上一次借着送文件的机会,溜进他那间“闲人免进”的办公室,却只得到他头也不抬的一句:“后勤人员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办案区域,请出去。”
她至今还记得他说话时的样子——修长的手指翻阅着案卷,腕间那块价值不菲的机械表反射着冷光。百叶窗缝隙漏进的阳光在他低垂的睫毛下投下细碎的影子,整个人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周围同事强忍笑意、看热闹的眼神,几乎让她当场社死。现在回想起来,桑榆自己都忍不住脚趾抠地,恨不得原地消失。
更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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