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站在人群边缘,正午阳光刺眼得晃眼,却驱不散她心头骤然涌起的寒意——那是种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的冰冷,像数九寒冬的冰水浇透衣领,直往骨髓里钻。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这点尖锐的痛感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眼前熟悉的公园景象开始扭曲,孩童的欢笑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所有声响都像被浸在水里,变得模糊又遥远。她的目光死死锁在不远处:那张油漆斑驳的暗绿色铁艺长椅,旁边那块轮廓嶙峋的石头,和昨夜噩梦中的画面严丝合缝。
“不可能……”她的声音细得像游丝,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闭眼再睁眼,景象依旧,连长椅扶手的裂痕都分毫不差。
尖锐的警笛声突然划破午后的宁静,像冰冷的利刃劈碎暖融融的空气。数辆蓝白警车疾驰而至,在湖边猛地刹停,红蓝警灯疯狂旋转,将平静的湖面切割成令人眩晕的碎片。车门洞开,警员们迅速鱼贯而出,疏散人群、拉警戒带,动作干脆利落,瞬间将悠闲的氛围换成了紧绷的恐慌。
“湖里捞的什么?看着像个人!”
“天啊,不会是尸体吧?”
议论声嗡嗡响起,桑榆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几乎喘不上气。她僵硬地转头,视线穿过人群缝隙,看见几名穿防水服的警员正从浑浊湖水里拖拽物体——那是个被黑色厚塑胶袋裹住的长条状东西,重重放在防水布上时,边缘渗出深色粘稠液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铁锈混着湖腥气的预感瞬间攫住她,胃里一阵翻搅,她猛地捂住嘴,脸色惨白如纸。
嗤——
黑色吉普车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以一个近乎炫耀技术的角度斜斜扎进警车阵列的缝隙里,引擎 “咔” 地熄火,余震还没散尽,驾驶座车门已经往外推开。
周幸以一条腿先迈下来,黑色战术靴跟泥地磕出轻响,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顺手拽了拽微皱的便服袖口。
那衣服料子看着普通,却被他穿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挺拔,宽肩窄腰的线条藏在布料下,不似出鞘利刃那般咄咄逼人,反倒像张拉满的弓,弦上蓄着不动声色的力道。
他抬眼扫向现场,眉骨很高,眼窝微微陷着,瞳仁颜色不深,看人的时候总像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又偏偏像钩子似的,能把人里子都扒拉清楚。鼻梁高挺,嘴唇不算薄,此刻正松松地抿着,嘴角甚至还挂着点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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