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可他当年是因何而来?又怎会碰见了年幼的赵瑾卿?
他与赵暮之确实有过一些生意上的往来,他偶尔会出手一些不好见光的“冥器”,赵暮之是少数几个眼力毒、懂规矩、且不过问东西来历的买家之一。
但他们的交易,一向都在前店雅室或者这间账房进行,银货两讫,从无赘言。
像这样深入后院,甚至牵涉到对方家眷的事情,在他们这个游走于灰色地带的行当里,是大忌中的大忌。
账房内,充斥着陈旧书卷和墨锭特有的气味。
赵暮之引他坐下,自己则走到宽大的红木书案后,熟练地拨弄起算盘,噼啪作响,然后在摊开的账簿上写写画画。
片刻后,他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袋,推到黑瞎子面前。
“先生,这是上回那件玉璧的尾款,您点点。”
黑瞎子伸手拿起,掂了掂份量。是了,当时愿意和赵暮之结交,除了他出手大方,更因为此人在行业内算是个异类,是个标杆。
不仅鉴定能力过硬,为人处世更是温和有礼,处处周到,无论是常客还是他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散客,都一视同仁,更重要的是,他懂规矩,从不追问东西的来处,守口如瓶。
除了..........
他那条铁打的规矩——不接待洋人。
想起赵瑾卿后来提及的,她父亲对洋人刻骨铭心的仇恨,以及那场最终导致家破人亡的祸事,黑瞎子心中不由低叹一声。
局面演变成后来那样,若赵暮之在天有灵,看见他视若珍宝的独生女儿,因他的变故,差点坠入风尘炼狱,又因缘际会踏入这更加诡谲危险的地下世界,变得如今这般冷静乃至冷冽,他会不会悔不当初?
会不会...........也恨极了自己这些看似有本事,却最终未能护住他妻女的“江湖朋友”?
这念头刚起,仿佛触动了幻境的某个机关,那一直低头拨算盘的赵暮之忽然抬起头,目光温和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看向黑瞎子:
“小女顽劣,方才若有得罪先生之处,还望先生海涵,不要与她小孩子家一般见识。”
黑瞎子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干笑两声:“没有...........怎么会呢?”
他哪有那个胆子见怪?
更何况,对象还是幼年的赵瑾卿。
此刻他只觉得心虚气短,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当面戳穿。
赵暮之并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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