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敲击声,持续不断地从洞穴深处传来,那是工兵铲与坚硬山体、顽固水泥碰撞发出的声响,在这相对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原始的、攻坚克难的力量感。
赵瑾卿独自坐在被扩开不少的洞口边缘,身下是那块相对平整的岩石。
她没有参与那场与墙体较力的“战斗”,只是安静地守着这通往外界的退路。
她的目光,越过了脚下令人眩晕的深渊,投向了远方。
夕阳,正如同一位技艺精湛的画师,将它最后、也是最浓烈的色彩,尽情挥洒在天际。
那轮巨大的、失去了刺眼光芒的火红圆盘,正紧贴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墨色山脊线,以一种庄严而缓慢的姿态,一点点下沉。
大半个天空都被浸染成一片瑰丽恢弘、温暖得近乎悲壮的橘红色,如同流淌的熔金,又如同最上等的凤凰羽色。
而与这片炽烈相接的,是头顶更高处那片尚未被浸染、依旧保持着高远与澄澈的碧蓝天空。
两种截然不同的色彩在天幕上碰撞、交融,形成一幅浓墨重彩、撼人心魄的天然画卷。
群山静默,层林尽染,归鸟投林,天地间充满了日暮时分的苍茫与宁静。
好山,好水,好风景。
不知为何,眼前这壮阔而又带着一丝寂寥的暮色,忽然让她想起了六十多年前,在北平的那个下午。
也是在这样一个夕阳西沉的时分,在那个属于黑瞎子的、闹中取静的四合院里,她和他并排坐在铺着青灰色瓦片的屋顶上。
那时的风,也像现在这样,带着些许凉意,拂过脸颊,吹动衣角。
周遭是北平城独有的、混杂着炊烟与尘世气息的味道,远处隐约传来市井的喧嚣,却又仿佛隔着一层纱,显得不那么真切。
那时...........他们之间,还没有这六十多年的分离与等待,没有那些沉重的秘密与背负。
有的,只是一种懵懂的、彼此靠近的暖意,和一份仿佛可以就那样一直坐到地老天荒的宁静。
回忆如同无声的潮水,悄然漫上心头。
赵瑾卿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两弯柔和的阴影。
外界那持续不断的“哐哐”敲击声、崖壁间呼啸而过的山风、远处归巢飞鸟最后的啼鸣............
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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