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峭如刀削斧劈的崖壁,沉默地矗立在天地之间,仿佛亘古如此。
几只不知名的山鸟,舒展着灰褐色的翅膀,在崖壁前空旷的山谷间盘旋、鸣叫,声音在山风中被拉扯得忽远忽近,更添了几分旷野的寂寥。
赵瑾卿坐在悬空的帐篷边缘,双腿垂在万丈虚空之上,目光放远,望着眼前苍茫一片的群山与天际。
身下是令人头晕目眩的深渊,云雾在谷底缭绕,看不清具体的高度,但那种随时可能坠落、粉身碎骨的潜在威胁,如同冰冷的蛇,缠绕在每个人的潜意识里。
她神色平静,呼吸悠长,仿佛身下不是夺命深渊,而是自家院落的矮墙,只是那微微抿紧的唇线,泄露了她内心并非全然的松弛。
旁边的帐篷里,吴邪许是之前攀爬耗尽了精力,又或许是这悬空的环境给了他一种奇异的催眠效果,此刻已经裹在睡袋里,发出了均匀轻微的鼾声,睡得正沉。
解雨臣则半靠在帐篷入口处,膝上摊开着那张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崖壁图纸,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不时对照着外界实际的岩壁结构,眉头微蹙,似乎在计算着什么,神情专注而冷静。
而黑瞎子,则显得最为“闲适”。
他大喇喇地躺在自己的帐篷里,双手枕在脑后,墨镜反射着头顶一小片蔚蓝的天空,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不成调的口哨,那调子断断续续,混在山风鸟鸣里,带着一种与周遭险境格格不入的慵懒。
“可惜啊.........”
黑瞎子忽然停止了吹口哨,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真实的遗憾。
“这地方,风景是不错,就是没有鹰。不然,黑爷我还能露一手,让老鹰给咱们探探路,也省得咱们跟无头苍蝇似的在这儿一个个洞瞎摸。”
解雨臣的目光从图纸上抬起,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
“老鹰那种野性难驯的飞禽,能听你的指挥?你以为驯鸽子呢?”
黑瞎子没有看他,依旧保持着仰望天空的姿势,墨镜片上流动着云影天光,他忽然换了一种语言,那语调低沉而富有韵律,带着草原的辽阔与苍劲:
“ ”
(当你与蓝天融为一体时,雄鹰就已被你驯服。)
赵瑾卿闻言,转过头看向他。跟在他身边久了,她自然能分辨出这是蒙语,那悠扬的语调里似乎蕴含着某种古老而朴素的哲理。
只是具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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