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的平衡。
赵瑾卿自觉地靠窗坐着,目光大部分时间投向窗外,看着沿途的景色由西北戈壁的苍凉壮阔,逐渐过渡到绿意盎然的农田与初具规模的城镇建筑。
她的侧脸线条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宁静柔和,长睫偶尔轻颤,仿佛在默默消化着这个对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的、飞速发展的现代世界。
清晨走廊里那场由他引发的闹剧,以及服务员大姐那通劈头盖脸的痛骂,似乎并未在她心中留下任何涟漪,她表现得如同一位寻常的、气质清冷的旅客。
黑瞎子则很识趣地,不再像之前那样没话找话、试图用插科打诨来打破沉默,或者掩饰自己内心的躁动。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但那墨镜后的目光,却如同粘稠而执着的蛛丝,时不时地、不受控制地缠绕在她身上。
那目光里,有失而复得的珍视,有历经沧桑后沉淀下的深情,也有一种近乎贪婪的、想要将她的每一寸身影都镌刻在脑海中的渴望。
他像是在欣赏一幅失而复得的绝世名画,怎么看都看不够。
巨大的喷气式客机在跑道上加速、抬头,最终挣脱地心引力,冲上云霄,穿过厚重绵密的云层。
当飞机进入平流层,机身趋于平稳后,赵瑾卿靠在头等舱宽大柔软的座椅里,背脊却依旧不自觉地有些紧绷。
尽管她极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那微微抿起的唇线和放在扶手上、指节有些泛白的手指,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些许不适与陌生感。
这一路从塔木陀到机场的体验,包括那人声鼎沸、结构复杂如同迷宫的候机楼,那些琳琅满目、闪烁着诱人光泽她却毫无兴趣的商品,以及耳边不断响起的、来自不同方向、内容各异的广播提示音..........
所有这些属于现代文明的、高速运转的喧嚣,都给在相对封闭、宁静环境中生活了许久的赵瑾卿,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与震撼。
她从没坐过飞机。
这种凭借钢铁之躯翱翔于万米高空的体验,对她而言,是全然陌生的领域。
失重感,引擎的轰鸣,窗外那仿佛触手可及、却又虚无缥缈的云海,都让她潜意识里绷紧了一根弦。
直到临登机前,通过那狭长的廊桥时,走在她身侧的黑瞎子,仿佛感知到了她细微的情绪变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带着常年握枪持刀留下的薄茧,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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